我说:“我来给何书记拜年。”
她笑眯眯地说道:“何书记是你什么人啊?”
她的笑与她表现出来的气势完全是两回事,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何书记是我表舅。”
她哦了一声,扬手叫武警走,说:“你跟我上车,我送你去。”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我说:“谢谢你,你告诉我他住哪里就好了,我自己去就行。”
她微微一笑说:“没事,你跟我去,不会卖了你啦。”
她的玩笑让我笑不起来,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如此揶揄,不是件很爽的事。
“怎么?还不上去?”她自己钻进了小车,冲我招招手。
一上车,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自我介绍说:“陈萌,日报记者。”
我没有名片,只好自我介绍说:“我叫陈风。”
她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伸出手来说:“我知道你。”
我奇怪起来,我的朋友中没有一个做记者的,我的印象里也没跟记者打过交道,她怎么会知道我?“你认识我?”
“当然。”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曲线毕露的身子朝前微微一探,对司机说:“先送他去何书记家。”
小车如在水面滑过一样驶过林荫小道,停在一栋绿树掩映的小楼前,她指了指门口说:“到了,春节愉快!”
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她的车已经消失在绿树里。
站在小楼的铁闸门前,我整理了一下呼吸,伸手摁响门铃。
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腰间系着围裙,笑眯眯地问我:“你找谁啊?”
我说:“我来给表舅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