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在查你的事?”洛柒夕不由得问,眼里带上了哀切,把崔允诗当朋友是真的,被欺骗也是真的,如今被利用,更是真的。
但如果崔允诗哪怕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她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嗯。”崔允诗点点头,像想到什么似的,那张美丽的脸上多了悠远的怀念和感慨,“你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你身边站了错的人。”
如果她是跟任何一个别人在一起,崔允诗都会好好祝福她,说不定还会帮她出谋划策,但是很可惜,她身边那个人是宫城,是许多女人肖想的宫城。
“顺便……篡改你记忆的事,伯母也知道。”这里的伯母指谁,不言而喻,洛柒夕早就想到这一点,苦笑一声,难怪那些记忆里连她有时候都不能分得清真假,真真假假参合一起,谁又能准确地找出假的那一部分呢?
“我知道了。”而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讨厌一个人了,她只想好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小日子。
她甚至已经不屑于去怀疑崔允诗话里的真假,更不屑于去向宫城求证,最好宫城一辈子都别来找她,好聚好散。
“我也就是来说一声,要是造成了不便,还请原谅。”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洛柒夕连敷衍的耐心都失去了,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做。”
这摆明了的逐客令崔允诗当然不可能听不懂,继续待下去面子上也挂不住,既然洛柒夕都这么漠然了,她也无话可说,随意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崔允诗走了之后,洛柒夕“砰”地关上门,大口大口喘息,明明刚刚还淡定无比的人此刻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水润的眼珠子里不复往日的伶俐,满是无助受伤。
亏她还暗自坚信宫城和崔允诗没有什么。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不想做那种捕风捉影的妒妇,却也挡不住内心的动摇和怀疑。
按理说自己和宫城已经算是分开了,而崔允诗还是径直找了自己,无非说明她知道自己和宫城说的那番暂时分开的话,而她知道的途径只可能是宫城。
再大胆一点猜测,她和宫城应该已经碰过面了,那她来这里就是宫城默许的,为什么不干脆一起来让自己死心?
却想便越觉得委屈,泪水涌上来,视线模糊之间,脑海里闪过一点东西,但是她没有抓住。直觉肯定遗漏了什么,而记忆却空白着。
崔允诗前脚刚走,宫城后脚就来了。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洛柒夕刚刚晾晒好所有的东西,这次谨慎了一些,在开门之前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的状况,自然就看到一脸别扭的宫城。
还真是……
经过刚刚几分钟的内心挣扎,她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即便是看到了宫城站在外面,也只有一点扯不清的过往暧昧。
利落地打开门,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脸,将他和崔允诗一样挡在门外,没有主动说出邀请的话,“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简洁客套,明显有事说事,没事走人的潜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