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柒夕被动地起身跟着她上去,崔允诗打开门,又开了灯,手摊开,“就是这样了,一点情趣都没有。”
何止是没有情趣。
刚刚溜进来的时候也只是粗略一瞥,根本没有看到房间里面真正的模样,现在站在这里才算是看清楚了。
入眼非黑即白,偶尔的异色也是极为接近黑的深灰又或是极为接近白的浅灰,从门口望过去,简直就像是两色世界。
衣柜也就罢了,床面上全黑,被子偶尔几点白。
难怪她那匆匆一瞥甚至没有找到床在哪里。
“你这……”洛柒夕忍不住叹道,“和你客厅的风格完全不像啊。”
客厅里温暖明亮,客房也是,基本上除了崔允诗自己的房间,其他的地方都是暖色调,唯有这里一股冷清。
崔允诗倚在门框上,一脸漠然,“客厅那是给别人看的,卧室是我自己的。”
她说的不无道理,那么多都是为别人设计的,总该给自己留一点安静的空间,洛柒夕忽然有些佩服这样的崔允诗,能在不招惹别人的情况下留得自己的清净。
“有道理。”洛柒夕点点头,看了一圈,赞同道,内心里浮起一些不可察的怜悯,如砸在深潭里的小石子,泛起一丝涟漪便消失殆尽。
黑白两色的房间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洛柒夕转身要离开,顺手带上了门,轻松地看向崔允诗,耸耸肩,“我看完了。”然后率先下楼,崔允诗面色不明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和宫城怎么样了?”崔允诗跟着她下了一半的楼梯,温声开口询问,听起来满满的都是来自朋友单纯的关怀,洛柒夕脚步一顿,脸色变了些,好在她走在前面,崔允诗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就这样吧,”洛柒夕闷闷不乐地回答,“他的性格你也知道,不会是随意道歉的人。”
她的话纯粹是在污蔑宫城,每次意见相左的时候,宫城都是先妥协的那个人,不过这些都只是他们之间的小日常,在崔允诗听来宫城专横的性格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而洛柒夕要等宫城的道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略微发愁起来,要不要联系一下宫城,让他说点软话把洛柒夕哄回去算了?
“他……”崔允诗也只说了一个字,她对宫城的了解也仅限于私家侦探的汇报,再加上后来和宫城寥寥几次的见面,“他总会道歉的,别放在心上。”
“嗯。”洛柒夕冲崔允诗勉强一笑,在崔允诗眼里是伤心和无奈,而洛柒夕心里满满的都是被她那句话牵起来的愧疚和后悔。
她不该那么对宫城,对那么迁就她包容她的男人。
而她竟然一直以为她是最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