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突然精明起来的洛柒夕,崔允诗悄悄多了一丝警惕,原计划的事也往后推迟了一些。
等等,要先让她放下防备。
“其实,宫城那样的人,谁不会喜欢呢?”崔允诗顺着她的话,这么说似乎就是承认了,洛柒夕因为她的承认,心反而安了一些。
她说的对,宫城这样的人,谁不会喜欢呢。
有钱,有颜,有权。偶尔还有关怀的眼神,霸道却温柔的动作。
谁不会喜欢呢。
洛柒夕眼睛望向外面,屋内的喧嚣时不时还会侵扰过来,而这边就是一片宁静。
她们俩就像是喧闹和寂静的分水岭,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知道吗,”崔允诗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空灵,还带着说不出的柔软,“小的时候,家里不怎么富裕,我父亲总是起早贪黑,很难见他一面,那时候我特别恨他……”
她的讲述让洛柒夕心里一动,父亲这个词就像一个开关一样,一不小心碰到了,就会有细碎的记忆漏出来,那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只能想到争吵不休,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事,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崔允诗经历的,她似乎都经历过,感同身受一般,难熬。
“我的父亲……”凡事讲究礼尚往来,崔允诗说完了,洛柒夕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应该介绍一下,可是一开口就卡住了。
关于父亲的事她只有模糊的记忆,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所有她能表达的关于她父亲的事,只有一件,一件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她的父亲是换了重病去世的。
重病。她的心里反复激荡着这几个字,总有些微不可言的东西从脑子里飘过,又来不及抓住。
“你的父亲是病重去世的?”谁知道崔允诗在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洛柒夕理解地点点头,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名人,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怕她觉得抱歉,洛柒夕还特意加了一句,“没事,知道这件事的人本来就很少。”
“不……”崔允诗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洛柒夕,“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洛柒夕再蠢也知道现在崔允诗惊讶的并不是自己父亲去世这件事,那她为什么惊讶?
“你说。”好奇心重的洛柒夕自然不会放过她,更何况这还是和自己父亲有关的,说什么她都要知道。
“我听说……你的父亲……是被人逼死的。”崔允诗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好让洛柒夕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