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仔细合计了下,赵恒沉声说:“到底是你侄女,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得太冷清吧?”
张芸也不是傻子,当然能看明白赵恒那点写在脸上的小心思。心里,鄙夷的很。可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这都是她的命,小雅生前做的事儿就不大光彩,哪儿有繁花相送的道理?再者,她刚跟你离婚都还没来的及走出赵家门口就出了事,这后事也没人帮着张罗啊?”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算真的要办后事,也该由你赵家来办。因为,她跟你离婚后,是在你家里出的事。
赵恒不高兴了,撇着嘴巴说:“难道她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还得伺候她最后一程?总之,张雅和我已经离婚了,我没有直接把她的遗体扔出去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她的后事,只能由你们张家人来办。”
张芸冷笑:“我虽然姓张,但已经嫁到了白家。你若是想跟张雅彻底划清关系,就趁着这次给她安排身后事的时候说清楚;若是不愿意给她安排后事,我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我亲生女儿,只是个不争气的侄女而已。我肯给她买块墓地让她安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张芸再也没有逗留,大步离开了赵家,只留下一脸怔愣的赵恒默默站在原地给他爹妈打电话。
赵家夫妻默了好一阵儿,到底还是赞同了张芸的说法,沉声道:“你那边给她操办着吧,至于该怎么样说,我和你妈会给你处理好。到时候,人家只会说张雅不守妇道,不懂廉耻。而你赵恒,是个大度且善良的人。”
“我知道了。”赵恒应下,立刻找人张罗布置起了灵堂来……
凛冽的寒风吹刮得夹雪的树木呼呼作响,轻盈的雪花在风中跳舞盘旋在,最后不声不响的落在宋七月脖子上,冻得她直打颤。
顾铭衍替她拢了拢围巾,小声说:“待会儿离开时大约会更冷,要是扛不住我们就先回去,明天再来。”
宋七月抿唇瞧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垫脚在他微凉的唇上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如果不愿意,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笨!”顾铭衍捻着中指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低声说:“我会让你一个人进去?待会儿孙青禾的情绪如果太激动,记得往我身后缩,别逞强,知道吗?”
“知道了。”宋七月笑眯眯的吐了吐舌头,抱起顾铭衍的手臂加快了步子……
灵堂里,浓墨书写的“奠”字,渲染着与张雅年纪不符的稳重。四周,摆满了白色和黄色的小菊花,看起来倒也不算太寒酸。
赵恒漫不经心的站在一旁打着呵欠,明显不关心灵堂内的情况。挽着发髻的孙青禾红肿着双眼,满脸泪痕的站在灵堂内,呜呜咽咽的哭着。
见顾铭衍和宋七月进门,她有片刻的怔愣。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来。憔悴的脸上难掩哀伤之色,可猩红的双眼内,却迸发着噬骨的寒凉。
踱步到宋七月面前,孙青禾冷笑着问:“你们逼死了我女儿还不够,现在还要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