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狠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然后对舅公说:“老三,你好好休息,这个孽子,看我不好好责罚他。”
舅公虚弱地说:“算啦,不要怪他,他年纪轻轻,懂什么呀!”
外婆见舅公还帮我说话,便又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喝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给我出去!”
舅公忙说:“等等!”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铜镜来,对我招手说:“过来!”
我乖乖地过去,趴到床边看着舅公,舅公把那铜镜挂在我脖子上,虚弱地说:“智儿,这个铜镜你带上,可保你平安,万不可取下来,舅公受伤了,恐怕得休养一阵子,你好自为之吧!”
我心里一阵酸涩,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点头。
第二天,我就独自一个人下山了,因为外婆要留下来照顾舅公。
我走时,外婆交代我说,回家后自己要乖乖的,不可到处乱跑,舅公给我的铜镜,也要好生收着,不可随意取下来,更不可弄丢了。
我好生答应着。可一回到家,我就把外婆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又想念叶佳清,我想去找她。
可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得不行。
为了打发时间,也想转移对叶佳清的思念,我去哥们儿白石家找白石打牌。
结果,我一进门,就把白石给吓了一大跳,白石指着我说:“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无精打彩地说:“怎么了?”
白石扔了一个镜子过来,说:“你自己拿镜子来看看!”
我拿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瞬间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我心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在问我自己,这是我吗?
镜子里的自己,颓废又憔悴,两个眼圈深深地凹陷了进去,而且还是黑眼圈,头发像叫花子一样的乱棚棚的顶在头上,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整个精神状态十分的差,比一个得了抑郁症的患者还更加的像抑郁症。
而且我脖子上的红豆,根扎得更深了。那红红的根顺着身体里的血管在曼延,比原来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