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好,饭后散步遛弯逗狗的人自然不少,虽然是在小区里,但随处都是人,倒是挺热闹的。余念修这小家伙更是一出来就撒了欢儿,甩开我们的手就自个儿在前边跑跑跳跳,一会儿玩玩儿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那兴奋劲儿别提多鲜活了。
“嘟嘟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余伯年的话听得我一怔,下意识的收回视线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前方那个小不点儿,眉宇间却凝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这想法刚一冒头,我就忍不住来来回回看了这叔侄俩好几眼。
“嘟嘟半岁多点的时候,我大哥大嫂就意外去世了。”余伯年道,“我妈她对我大嫂一直有意见,连带着对嘟嘟也不是很喜欢,大哥大哥去世,嘟嘟在家里不说多难过吧,但总是被忽略,锦衣玉食的但很缺爱,三岁多都不会说话,我妈……脾气上来就拿孩子出气,也有点口无遮拦,别看孩子小,但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会表达,就把委屈全给憋在心里,有次被我撞见,实在看不过去,就干脆把嘟嘟给抱来自己养了。”
小孩儿的身世,当初在幼儿园我就听了个囫囵,也是知道一点的,只是没这么详细,如今听余伯年说,心里不禁替小孩儿难受起来。小孩儿这个岁数,原本正是该天真烂漫的时候,是环境造就了他别扭的性格,敏感的心思,比同龄人都要早熟的心态,这些看起来很反差萌,但细想起来却教人心疼。
“这孩子心思多,又爱胡思乱想,我虽然全心全意的爱他,但工作原因却不能时时刻刻都那么面面俱到,加上每次回老宅,我妈都拖油瓶挂嘴边,以至于这孩子对女性特别的排斥,尤其是跟我走得近的。”余伯年偏头笑看了我一眼,“嘟嘟这么喜欢你,我其实挺惊讶的,当初还差点被你粗心弄丢了,结果他倒喜欢上你了,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真聪敏还是傻,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么。”
什么叫卖了还帮数钱?我这卖谁了我?
混蛋,又歪曲事实,事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这人出生是多不走心,才造就这么矛盾的性格!
我算是被这张毒嘴狠狠郁闷到了,可……毕竟现在还靠人家接济着呢,也不好发脾气顶嘴,但这心里又实在憋的慌,干脆就装作去追小孩儿,故意把人给落下了。
逗着小孩儿走了一段路,我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回头望了一眼,却一眼望进余伯年堪比昙花一现的笑眸。
虽然只是昙花一笑,可我还是看愣了。
余伯年刚刚是在看着我笑吧?
他在笑什么?
怎么感觉那笑容有点……阴谋得逞的感觉?呃,好像也不是……
我发愣的功夫,余伯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嘟嘟,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我臊得有点想捂脸。我好像自作多情了,人家看的是孩子,真没看过。
小孩儿本来还想去坐秋千,听余伯年这么一说便站住了,乖乖的伸手让我们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