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断回响着那日离开香港时,在机场上季少一的话。
还有六年前,霍亦沉出现在华绍医院,那时,梁骁就是医院的医生。
仿佛很多事,千丝万缕地联系了起来。
我深吸了口气,沉下声说:“霍先生在研究一种能够救醒小眠的药,这件事,你也知道……不,你一直都有参与,是不是?”
中间六年,霍亦沉没有来江城。
而江城的研究室应该一直在运作,因为梁骁一直在。
梁骁的脸上略有惊讶。
我继续说:“因为那种药的研究非法,你今天来拿的东西,跟那些实验有关,是不是?”
梁骁终于脱口问道:“非法是什么意思?”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反问我,犹豫了下,这才压低声音说:“比如……活体实验。”
梁骁的脸色难看了,片刻,才听他说:“霍先生是想要救小眠小姐,但是却不是你想的那种非法实验。”
不是吗?
“那为什么他要藏着掖着?”
“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霍先生做的事没有触犯法律。”梁骁看了看我,又说,“看来今天我不说实话,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是,东西霍先生没有带走,而我也拿到了,就在他的床头柜里。”
他说着,从西服内袋里拿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出来,打开,是一对漂亮的对戒。
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双脚钉在地上,再迈不开了。
梁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现在,还要问我为什么瞒着你吗?既然你选择跟季总在一起了,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霍先生准备了这个。”
我一直以为的协议婚姻,霍亦沉却把它过成了真实……
婚纱照、婚戒……
还有离开香港时,霍亦沉说,他放手,不是因为不爱我,也不是因为季少一……
我的喉咙堵堵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一切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