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的表现就让我觉得不对劲了,村长的一个电话便让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抓我们,这样的人却打着正义的旗号,不畏强权,换了你,你信么?即便我真的看走了眼,一个正义警察,又怎么会顾及旧情,念在你对他有恩的份上饶过我们?”
高油翁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停,继续说。
方航道:“还有你对王震打稽首,当时我下意识向你还礼,出门就感觉心里腻歪,红尘昧心,你一个小县卖油瓮,又不用时常守着道规做事,何以初见王震,却像是积年的老道士会客那般做派?”
不管方航是否知道答案,高油翁主动解答:“唔,那时候我是想看看王震究竟有没有得到王老实的传承,可惜只试出了你,看来王老实对他这唯一的孙子,隐瞒颇深呀。”
听他一说,方航皱起眉头,问他究竟是谁。
高油翁笑道:“小县卖油翁,你刚刚说过的。”
方航摇头,说他肯定还有其他身份,若真是几十年前,王老实卖油时交下的朋友,不会等王老实死了七八年才动手,况且他对于小道协的存在,以及我是小道协副会长的身份毫不动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的。
高油翁问道:“你连我要动手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我没有拖上七八年的理由?还是你继续说吧,说到我满意,也许我会让你做个明白鬼。”
方航很不屑的切了一声,嘀咕道,你杀得了我么?
但他还是继续讲述自己暗中察觉的经过:“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就连王震这个刚刚出道,什么都不懂的新人都察觉诡异,更别说你方航大爷这种聪明绝顶的老油条了。”
被他说的与有荣焉,我不由自主挺胸抬头,却还是小声问他,我啥时候感觉高油翁不对劲了?
他说我曾经抱怨过一句,杏桥村的背景不如官赐村,可这里的事情真让人憋屈,在官赐村的时候虽然被欺负,但起码可以明确敌人就是黄劲柏,可到了这里,被尸体搂被警察抓不说,连堂哥也死了,却连背后使坏那人的身份都不知道,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就是我的这句话让方航最终确信,因为一个人伪装的再深也终要露出马脚,可我们始终找不到证明那人身份的任何线索,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人在我们身边,他清楚我们将要发现什么,提前掩盖或是指给我们一条岔路。
比如我们要向堂哥询问雇佣他与丁三的人,堂哥立刻死掉,我们怀疑高油翁就是丁三求助的先生,高油翁当即承认,半真半假的言语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后来有将一切生搬硬套的推到那位消失半个月的小夫妻头上。
方航说到这里,高油翁插嘴:“这个便是你想岔了,那对小夫妻确实存在,这件事也确实与他们有牵连,你还是继续说吧,说到我老怀大慰为止。”
方航摊开手,很光棍的说:“没了呀,就凭这几点,难道不足以证明你在欺骗我们?哦哦哦,还有一个村长,应该是你杀的吧?他是依着你的吩咐才唆使蒋家人做那样的事,你想利用我们灭口,王震心有不忍,始终没有下手,而村长见我去他家门口拔草,惶恐不已便向你求助,你只好亲手将他干掉......我懂了,小道协接连托关系却使唤不动一个所长,你一来,他就老实了,还有昨晚你竭力劝我们配合警察,因为张所根本就是你的人,对吧?”
高油翁脸皮紧绷,看来方航说的没错,可他却咬着牙说道:“说了这么多,证据呢?拿出让你百分百确信我就是那个人,从而狠下心捅我两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