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便匆匆结束视频,立刻起身:“走,顺便再和丁浩然谈谈。”
如果他的推理没有错,孙黎的死和曹单的死存在着斩不断的联系。更可怕的是,十年前的曹单很可能只是开始,而十年后的孙黎却一定不是结束。
两个人找到于谦和的病房时,丁浩然刚起身要走。其实昨天于谦和一醒来,医院就要通知警方,是丁浩然以身体虚弱为由,又让医院晚了一天。叶知远从外面开门,丁浩然从里面开门,彼此正好打了个照面。距离之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轻拂过自己的鼻间。登时蹿起一阵茸毛被拨动的酥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一怔,都略觉尴尬。
但奇妙的是,彼此的心有灵犀还不止于此。虽然脸上都显示出了不悦,这么近的距离也无从掩饰地落入了对方眼中,可是谁也没有让开,连放开门锁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气氛就要变得更为僵硬,雷诺从后面一手搭上叶知远的肩膀,另一手轻轻地把门一推。丁浩然便也没有坚持,顺势让到一旁。
躺在病床上的于谦和见到了雷诺,双眼便像猫似的微微一眯:“雷警官。”说着,便露出了一抹浅笑,似乎很开心他的到来。
雷诺便也微笑地回道:“于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见丁浩然又要迈步,雷诺单手一伸,不失礼貌地虚拦住去路,“丁医生请慢走,我们正好也有点儿事要请教你。”
丁浩然疑惑地望了雷诺一眼,又退回到病床前坐下。
病房里只有那一张凳子,叶知远关了门,和雷诺并肩而立。
“于先生,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一说你被刺伤的事。”雷诺开篇明义,“昨天,我们对嫌犯突击审讯后,他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说法。”
于谦和轻轻地挑起一边眉毛:“哦?什么说法?”
雷诺略略一停,盯紧了他的眼睛:“他说,他根本就没有伤你,是你硬拉着他的手,自己扎了自己一刀。”
此语一出,整个病房陡然陷入沉静。
叶知远吃了一惊,不由得转头看一眼雷诺。他知道雷诺在怀疑——不——是肯定于谦和就是自己刺伤自己,但没有想到雷诺会直接亮出底牌。
另一边,丁浩然的吃惊也不亚于叶知远。他几乎在同一时间,也转头看向于谦和。他本想说这怎么可能,可是被矛头直指的于谦和却偏偏表现得最为冷静。
丁浩然又是一怔,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就哽在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