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一定是皇后娘娘气臣妾先前说的那句人老珠黄,知道妾身狐妖身份,特找来道士降拿我。”灵镜泪水涟涟,哀声戚戚。
“金宝!宣皇后!”
“慢着!是我指使不染来降妖。”兔儿从不染身后站出来,本不想这么快和灵镜同时出现在羽宣面前。不知灵镜为何执意针对王慧洁。若羽宣在梦境中亲手开了杀戒,被梦血侵身,就是他愿意离开梦境亦再不能。
“你……”羽宣痴怔地望着兔儿。
“宣!竟有个和妾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皇后果然下了好大一番功夫,非要将我们分开!”灵镜拽着羽宣的胳膊,直接挡住羽宣的视线,让他只能看着她。“那是假的!我才是你的小朵!”
“羽宣。”兔儿迈进宣华宫,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恍惚间似回到了从前,“你忘了你如何受伤昏迷?忘了你已回到你的南海龙宫?你是龙宫太子。这里的一切只是梦境,都是虚假幻化,不是真实。不要沉迷于此,与我一同离去。我才是真的一朵。”
向羽宣伸出手,他却迟迟没有挣开灵镜走过来。
“宣!不要相信她!她是假的!我才是一朵!你深爱的一朵!她眉心的朱砂痣只是血滴干涸,根本不是我!”灵镜一挥手,便已抹去了兔儿眉心的血滴。
羽宣迷惘地望着兔儿,又看向怀中的灵镜,俊脸染上一层寒霜,一闪而逝炯亮的双眼渐渐暗淡下去,软声对怀里的灵镜说,“小朵,别怕,我只在乎你,尽管她和你有一样的脸,她也不是你。”
灵镜笑着勾住羽宣的脖颈,贴在他的耳边柔声软语,“宣,杀了她,别叫她迷惑你的心。”
“灵镜!你是在害他!”兔儿大喊,就在羽宣的长剑刺来的那一刻,她不躲不闪,只问羽宣,“在妖界你刺我一剑,而今还要再刺我一剑?羽宣!”
清楚看到羽宣眼底出现的裂痕,兔儿再次扬声质问他,“你若真的爱过我,岂会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我!我来接你回去,你必须跟我走!”
喊着,眼里已噙满泪水。羽宣的剑刃停顿在兔儿的心口处,再也不能迫近一分一毫。
灵镜飞身而起,抓着羽宣的手拼命向兔儿的心口刺入,就在衣衫刺破即将没入血肉之时,羽宣一扬手,一道金光乍现,已将灵镜的身体弹了出去。
“宣!”灵镜栽倒在雪地中,惶声大喊。
羽宣手里的长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亦不清楚为何就是无法伤害眼前的女子,心好痛痛得好似要裂开一般,无力地倒退一步,慌忙抱起瘫在地上的灵镜。
“小朵……我……”他愧然垂首,无力说清楚心间的挣扎彷徨。
“宣!杀了她好不好?不要让她来破坏我们美好的一切。我们约好了,我要为你生好多好多小孩,我们约好了在泽鸿能接任大典之后,就隐居山林自此逍遥山水间不问世事。你答应我的……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小朵……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只是……”羽宣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宣,你仁义善良不能下定决心,我来替你动手。杀了她,就没人能再迷惑你的心智。”灵镜推开羽宣的怀抱,拾起地上的长剑再次向兔儿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