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秋堂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红信儿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肤色雪白,可对他这样一个身边美女如云的男人,根本半点兴趣也没有。
他沉吟道:“红信儿,我杀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不乱喊乱叫,也不必知道我是谁,我问你什么,你问答什么就好。”
红信儿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却听得出那声音中的杀气,不由得轻轻地嗯了一声。
秋堂问道:“这整个月湖村都是毛襄的人吗?”
“是的,都是江湖中人。”
“有多少人?”
“不加太叔府,有五百六十七人。”
“太叔府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这种人没权去那里。”
秋堂冷笑一声,“你在骗我,这村里明明有活死人,好像人数不少?”
“他们能算人吗?”红信儿反问了一句。
秋堂一愣,现在这些人没有将活死人当人看,“这里活死人在几个府邸中,各有多少?”
“三个大宅子,各有三百人,是吕尊者的徒弟在控制着。”红信儿回答的很痛快。
秋堂在心里计算了一番,聂惜凤说毛襄的老窝原来有近三千人,那么这个老窝就是指包括太叔府在内的地方,那么也就是说,太叔府中有一千五百人左右,估计不包括活死人。
他想到这些,有些毛骨悚然,之所以害怕,并不是畏惧这些在太叔府外围中的江湖小角色,而还是那些拥有两甲子内力的绝世高手。
秋堂还想确定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红信儿,毛襄是不是藏在太叔府?”
红信儿轻声嗯了一声,“我们也是刚知道他是锦衣卫同知毛襄,不想再为他卖命,可又能怎么样,他动一动小指头就能杀了我们,而我们这些人月俸至少是百两银子,这个村子都是他建的,我们吃他的喝他的,这都五六年了,也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说句心里话,不舍得离开这里。可是,我们也得按规矩办事,女人连个孩子都不敢生,男人没有命令也不敢离开半步,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结果。”
秋堂轻声问道:“每天都有人来查吗?”
“多少年了,都是早晚各查一次,时间长了,也没人敢离开。”红信儿轻声笑了笑,“你行事这么怪僻,不会是秋堂吧?尊主让人发下话来,说秋堂死了,你不会又复活了吧?”
秋堂将红信儿一手摁倒在床,点了她的穴道,给她盖上薄衾,“你们早晚在什么点查岗?”
“早上是辰时,晚上是酉时三刻,不过近来上面发话,任何人不得外出。”
“活死人在哪几个宅院?有多少人守着?有没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