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右呀!往右!妈的!妈的!!
肚子上的西装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摔下去以后就再没起来,右腿上的人更是一动不动,李染使出了最大的力,也只是往右翻转了一点。
来不及了!快!
额头隐隐传来一样的酥麻感,大脑在向他下达最后的通牒,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厚,让他几乎窒息。
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脚腕扭转到极限,腰部像拧抹布一样翻转,手肘在地上用力摩擦到滑出一条血痕。
可是,即使已经用力到有些虚脱,他还是没有逃出锤子的范围。
这就要死了么?死在一个神经病的锤子上,就像刚刚那个被撞死的女孩一样成为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安全锤更近了,李染甚至能够看到上面的每一处棱角和划痕,还有几片随风飘过来的雪花。
在安全锤和他的额头只剩几厘米的时候,突然,一切都停滞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雪花基本停在了空中,锤子龟速地向下落,一抖看上去都像被可以放缓的慢镜头。
顾不得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强烈地求生欲驱使着李染,他盯着司机的手腕,奋力伸手,才发现伸手的速度只是比锤子下落的速度快上一点。
九厘米,八厘米,七厘米,六厘米......
他的手终于靠近了司机的手腕。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
手指一节一节地合拢,近在咫尺的锤尖还一往无前,他忍住没有闭上眼。
两厘米......
李染使出最大的力气,抓着司机的手腕,拼命往上拉。
一厘米!
时间再一次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两人对峙着,李染喘着粗气,锤尖悬在他的额头上,几乎和肌肤亲密接触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