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我见他表情似乎楚扬的情况有些不乐观,心中有些焦急,催着医生快说。
“季小姐,楚市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必须留院观察。我刚刚开刀取子弹的时候,发现他肋骨那儿曾经受过伤,那处地方多年前就被医治过,如今是旧伤复发,又添新伤,肋骨几处都已经不能看了,我先给他消了炎,然后动了手术,以免他神经受损。等他进了加护病房,你们好好决定谁来照顾他吧。”
医生快走的时候,我拉住他,文:“医生,他伤着的那个位置,是不是右边肋骨下三寸的那里?”
医生听见了,很是诧异,他问:“你怎么知道?”
我心下明了,示意没什么事了,却浑身都是一震。
医生走了以后,楚扬就被护士们推了出来,萧淑帮忙去交了住院费,我则是陪着楚扬来到了三楼的加护病房,这里环境还算好的,周围这么静谧,我便安心住在这里照顾楚扬。
沈星河一行人见我如此,就都叫我保重,然后先回去了。
我就这样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楚扬,市里幸亏还有一个副市长在办事,他每天都要来病房看楚扬一次,这一次楚扬昏睡的可真久……
想起了医生确认的话,我伸手摸了摸楚扬的伤处,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往事来。
初中的时候,我身板长得挺瘦小的,楚扬每回跟我放学回来,都说要是他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有一次,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夕阳慕沉的黄昏,我一个人放学,却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去路,当时我根本无力跟他们反抗,身上的零花钱都被他们抢走了。
还有个混混年龄偏大些,就想上来欺负我,幸亏这个时候楚扬过来一把抱着他往后拉,伸手就给了他一拳。
“妈的,你这个兔崽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当时的楚扬也不过十六出头,哪里是那些身形高大的人的对手?于是那些人就把他拉一边一通狠揍,可是楚扬一直抱着头在那里挣扎,一边还叫我快走。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当时没见过这个阵仗,都给吓哭了。
要不是楚伯伯突然想来看看楚扬,我想现在楚扬可不仅仅就是被打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后来治疗的时候,医生说他不能再伤及神经了,又给他上了几个钉板。
至于那些混混,他们其实是职高的孩子,楚伯伯当时大发雷霆,便让他们被强制松紧少管所,就这样,几个家庭也就被楚伯伯短短的一句话给弄得支离破碎,可是我觉得,那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楚扬因为我受了伤,他们合该收这个惩罚
所以,现在听手术室那个医生说,楚扬的伤口刚刚消了炎,联想当年的情形,我就明白是为什么要消炎了。
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他依然还是为了我,陷入了危险的情况之中,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楚扬还在昏迷的时候,黄莺来看过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