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轻轻的放开了苏婉凝,说道,“我之所以对杨金翘当众那么好,是因为我如今用得着她的父亲。至于你父亲帮赵大人说话,是因为李家不仅仅的讥讽朝政,他还在背地里勾结南方暴客,若不严惩他一家,只怕牵连下来,就不是一个抄家能平息的,他的儿子李莲生男生女相,妍媚动人,在京城达官贵人的圈子里名气很大,他被赵大人收容,若要发配塞外,只怕他的下场会比——比娼妓更惨。”
听了南宫羽的话,苏婉凝原本冰冷的指尖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关于这些事苏婉凝不想知道,苏婉凝只关乎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要这样纠缠下去吗?
“苏婉凝,其实我——”
南宫羽本想解释,苏婉凝轻轻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恭亲王行事,自然有你的道理,是本宫愚拙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是将一切紧绷的气氛全都划开,苏婉凝低垂着眼睑,漠然的看着自己的指尖,她能感觉到南宫羽的目光在看着她,但她却始终没有再去面对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凝听见南宫羽长长的叹了口气。
“苏婉凝。”
“……”
“即使有一天,你看透了我,我也未必能看透你。”
苏婉凝心中一颤,慢慢的抬起眼,而南宫羽也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像是无奈至极的笑容,“有的时候,真希望当年我们会一直呆在扬州,而你,也还留在我身边,夜深人静,你还能陪在我身边,或冷或热的聊上几句……”
说完他南宫羽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看着南宫羽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阳光下,明明是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南宫羽……
南宫羽走了没一会儿,翠云就进了屋子,她坐到床边,轻轻的捧着前来指尖已经凉透了的手,传来了阵阵暖意,去了刚抬头对翠云感激的一笑,就听见翠云说道,“主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恭亲王对你果真是真心的好。”
“什么?”,苏婉凝哑然失笑:“翠云,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可是,奴婢看他对你——”
“恭亲王宅心仁厚,来看看我,也是人之常情,你别瞎猜了,明知道是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
翠云跟随苏婉凝多年,是苏婉凝的亲信,彼此之间虽是主仆,但却不在乎什么尊卑,说话也就随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