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的仰起头,看着乌云压顶的天空,眼底一片死寂。
坐了一会儿,他撑着树身再度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就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来,还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急喘。他病弱的脸色倏地一肃,执枪对准了一片被风吹动的草尖。
然而当尹婪的身影从草尖后方出现的时候,他当即掉头,拔腿狂奔,不想与她正面相逢。
但是再快也不急尹婪投过去的视线快,正好被她看到了背影。见温斯又要跑,她急得大声喊道:“温斯!站住!温斯!”
温斯听闻尹婪的声音几乎是拼命在跑,心处的伤痛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连带着后背都开始剧烈作痛。
但是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他就没法再走了。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他没有改变这个事实,所以他不再奢想不可能发生的是。只想趁着自己还有气时,为自己也为叔叔泄恨。
“温斯……咳咳……”尹婪本想再追,哪知着急之下一口气呼岔,宛若刀尖一样插入了气管,让她的声音半路夭折,变为了咳嗽。
胸腔内因为岔气翻江倒海的涨着,而后便是一股裂痛,让她不得不停下。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抬眼看去时,温斯早已没了踪影。
她伸手捏了捏咳得发痛的嗓子,吞了吞口水,觉得疼痛异常。
温斯慌不择路的逃,生怕尹婪会追上,却宛中注定般再度与阿莺一行人会面。
“带走!”阿莺见尹婪不在,趁着温斯反应不及的时候,发号施令。
温斯精疲力尽,无力反抗,勉强用枪抵御了一小会儿后被生擒。
尹婪听闻前方传来了枪响,刚稳定的心跳瞬间又乱了。她屏气跑了过去,一边伸手按着还在作痛的胸口,一边看地面,没有发现异常。抬头看了看山顶,她抿了抿干裂的唇,撑着继续往上走。
索尔出现的时候正好望见尹婪纤细的背影正在努力的攀爬着那个坡度,看了一会儿,他深思了一番折返回华景笙那边。向华景笙汇报了探来的消息时,对方并没有流露过太多的情绪,只是沉着眼波说了一句:“好戏开场了。”
此时,鹰门总部乱作了一团。张寻蓦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三分钟内连续接了十个安全被防线被突破的电话。等他从办公室赶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排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道路的两边倒是不少自己人。
同时四周的哨岗与埋伏的人都架起了枪,枪口由远及近齐齐瞄住了停在大门口的车辆,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与没有露面的人呈对峙之势。
张寻蓦拿起了直接通向门口的对讲机,冷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鹰门!”
话音一落,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被打开。
不算陌生的赛斐身形傲然的走下,蓝眸含着一股挑衅看向人群后方的张寻蓦,“我们既然敢擅闯,自然是看上你们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