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睡吧。”华景笙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拿过后方的军用棉被,关上门,盖在了她身上。
直升机冲破了层层阴霾,让月光静谧的洒在两人相依的身上,华景笙轮廓被勾勒得冷硬坚毅,但是眉目间却多了一丝如月半朦胧的柔意,低眉看枕着他的肩头安然蜷在他的怀中,舒展着每亩睡着的尹婪,之前破茧而出的柔软瞬间倾泻于表。
暴雨冲刷之后的天空轻纯灵静,层层晕开的日光在厚重的云层间撕开了缝,细细弱弱的充盈了每一条缝隙,填充了每一片云层。
徐徐日光不紧不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照入千家万户,金光弥漫,云彩绯丽,一扫昨日的阴暗沉郁,彰显出勃勃生机。
精雅华贵的金郁庄园内,姹紫嫣红的花迎风招展,在阳光下尽情展露自己娇媚的腰肢。
纯净如碧玉的绿草从匍匐中挺直了腰杆,顺着清风摇头晃脑的活动着。
被青草百花围绕的别墅内,清风拂开窗户送入了一缕花的清香。
一楼的书房内,光线沉暗,仿佛是被刻意阻隔了一般压抑。
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宁欧苍白着脸坐在没有日光阻隔的那一头,满身溢光,冷俊的轮廓被日光柔和的勾勒泛出一层迷人的光晕。
细长的睫毛因等待的时间较长而轻轻抬起,投影在眼下的阴影随之飞跃。
削薄的唇轻轻一翕,道:“盖诺先生,在怀疑我给你的东西的真实性?”
被他抬眼看去的暗色流窜的那一头,一只皙白得略显苍老的把玩着一枚指甲大小芯片的手微微一顿,片刻之后将其紧握于手。
声音便如流水般倾泻出来,“不,我没有怀疑你,反而很满意的你的作为。”
宁欧端坐在沙发上,轻轻弯唇,似笑非笑,“盖诺先生故意给了你我两人独处的时间,就是为了夸奖我的作为?”
盖诺从阴暗中支起了身子,轻声笑了起来,银发灰瞳,高粱粉唇,深邃的五官虽然高挺,但是因为笑容而被带动的细纹却十分活跃且明显,“我这样大费周章自然不是为了夸奖,而是在斟酌到底该不该让宁先生,哦不,应该是鹰门的老大身以援手。”
宁欧自然不在意这个称谓,反而对他欲言又止的事情有兴趣。
“不知道是什么事让盖诺先生这么烦恼?”
“哈哈……”盖诺见宁欧追问,将手放在了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虽然我与鹰门之间颇有渊源,而且与宁先生也有交情,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如果宁欧不拿出一点诚意,自然不能知道全部。
宁欧听闻之后,拿出了商人那份精算的气势,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放松下来,道:“既然事关重大,我不敢妄下海口。盖诺先生不说,那我也不好多问。东西已经交到你的手上,希望盖诺先生兑现诺言,为我的生意打开方便之门。”
盖诺见宁欧不上钩,反而有抽身之势,笑容不由得深了几分,“这是自然,但是我想你想要的应该不止于此吧,马上意大利那边就要进行新一轮的选举了,我不好动作,而且我知道你与华景笙之间似乎不怎么友好吧。”
宁欧一直温和的目光在听闻华景笙这个名字的时候,倏的沉下去,“所以盖诺先生想要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