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巫胜领着那位徐先生走后,华景笙转身从入口处走了出去,邡严紧随在后,就听到他冷酷的声音铿锵砸来。
“路上,你一字不落的跟我祥报!”
“是。”邡严不敢隐瞒,仔细诉说前因后果。
肃穆的气氛,悄无声息的走廊,静谧的审讯室内接受了一番盘问的尹婪独自坐在里面,例行公事的警察记录完笔录之后,告诉她他现在就去找局长签字,签好之后就来送她离开。
尹婪打量着这个只摆放了一桌两椅的房间,望着那块能倒映出她整个人的墨色玻璃,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寻常,太过单调,透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寂,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就在尹婪打量房间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她惊讶难道那么快就办好了?
但是目光在接触到来人的时候,眼中流转的光彩蓦地沉了下去。
宁欧坐着轮椅独自进到了审讯室,过分俊美的脸上覆着一层让人心悸的薄霜,沉沉墨瞳擒着一许深幽与尹婪平淡的目光对视。
她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去,蛮横的盘踞在她白皙润滑的皮肤上。身上的那件米色风衣遮住了她背后的伤,但是他清楚那里的伤口必然没有恢复。
但是让他不得其解的不是那些伤,而是遗留在她两条手臂内侧那两道她不曾显现于人的伤疤。
如果他记得不错,从认识尹婪开始,不管是天热还是运动后,她都不曾穿过短袖。
尹婪好整以暇的坐在宁欧的对面,任凭他的目光肆意的打量自己。
半晌后,才道:“如果宁先生一路跟随就是为了看看我,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离开了吗?”
面对她的驱赶,宁欧面色淡漠,仿佛自己来到这里与她无关。
“尹婪,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曾说你和我不同,我于你而言,什么都有,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
尹婪浅浅的笑容微微一顿。
见尹婪的表情僵住,宁欧又靠近了她一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尹婪放松的五指倏的握紧,作势就要抽离。
但是宁欧的五指却扣住了她的关节,声音清冷至极:“这个位置,我稍稍用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卸了你的手臂。”
“宁欧!”尹婪的笑容消失,眼中有着明显的愤怒与深度的防备。
尹婪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手,它曾被人废过,如果不是刚好遇上了华景笙,就算她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也只是怪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