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皇上恕罪!臣妇有罪,请皇上开恩,请皇上恕罪啊!”
“呜呜……啊啊啊……皇上恕罪啊!臣妇有罪!请皇上开恩!”
……
一阵没头没尾的哭求皇帝开恩,别说安括懵了,连日夜同衾五十载的司徒善也傻了。
信阳侯和庞丞相更是抚额无语。
众朝臣像被电击了似的,全部呆滞的木桩一样站着,看着由跪变成趴的杭氏,几乎匍匐在地的大哭。
“司徒善!”安括隐怒,瞪向呆若木鸡的司徒老头子,“你你你……还不快把你的婆娘拉回家去。”
司徒善缩缩脖子,恭恭敬敬地拱手道:“皇上,不是老臣不想,是……不敢呀!”
“哈哈哈哈……司徒老将军,你……惧内啊?”信阳侯暴笑出声,讽刺道:“堂堂南晋国大将军竟然是个惧内之人,传出去有损我国威名。”
“威名算什么,臣妇的三孙儿命运不济,年纪轻轻就遇到如此横祸。他身为皇上的忠臣良将,本该为皇上分忧解劳,保疆驭土。不曾想,他竟……呜呜呜……他再不能忠君护国,保护百姓不受他国欺负。我的三孙儿啊!你的命怎么这般苦哟!”
“杭氏,大殿之上如此无礼,朕能体恤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悲,但你也该有个分寸。”安括冷下脸,不悦地瞪向杭氏。
杭氏一阵哭天抹泪,见皇帝黑了脸,她胡乱抹花妆容,跪起来,磕头,“皇上,请皇上为臣妇的三孙儿司徒天逍作主。”
“作主?”安括似笑非笑,随口问:“作什么主啊?”
“配、阴、婚。”
杭氏字字铿锵有力,半点没有刚刚悲痛欲绝的样子。她泪光闪动,花妆的老脸却浮现一抹“欲与天斗”的刚硬豪气。
安括暗咬牙,说来说去,哭哭闹闹,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扶柔公主嫁入司徒府的事情。
“不准!”
没得商量。他虽然在天牢答应扶柔公主赐婚的请求,但是他至今没有决定好。他还想再拖一拖,也许扶柔公主会回心转意呢。
“皇上,臣妇的孙儿命苦。用了整整五年寻找心爱的女子,终于见了面,动了情,可他还是用命为她挡箭。”
“臣妇不服。臣妇的孙儿死了,臣妇要她用一辈子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