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鼓捶下,九王爷大喝一声,声若春雷绽开,高举着双锤凿向少年脑袋。
那少年不躲不避,直到双锤下坠再无更改惯性的可能,他一跃而起,轻飘飘地像是羽毛飞过凤戈头顶,长剑寒光一闪,再站定时长剑已入鞘。
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凤戈嗷得一声凄惨地捂住右臂,肩膀处血流如注,整根胳臂都被少年砍了下来。
“这是对你不敬都督的惩戒。”
少年冷漠地开口,然后对着祁铮拱拱手,跟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凤栾想破口大骂呵斥祁铮以下犯上,但他不敢,只能灰溜溜扶着凤戈下去治伤,临走时还要说句多谢大都督赐教。
百官眼中都露出不忍之色,大都督行事无所顾忌,睚眦必报,随便说错一句话都会让他怀恨在心,如今先帝去了,他都敢当着百官面卸掉凤戈一只手。
几个坐在中间的谏臣面露怒容,却被身旁的大臣死死按住,敢怒不敢言。
苏梓瞧着下方大马金刀行事张狂的东厂都督,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了他点在桌上的手指上。
指节分明白皙似玉,手指点三下会停下,慢悠悠地点上两下再继续走。
这节奏……
苏梓神色微怔。
“听画!”
高太后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有些恼怒,反手在苏梓腰上狠狠拧了下。
“啊!”
苏梓痛叫出声。
但她很快收敛了痛楚,低眉顺眼地弯下腰,“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