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刚才的话是我太过冲动,说得实在过分了些。
可说都说了,又能怎么样。
良久,傅绍清开了口,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两个人大概都平复了一下心情,至少我再没有兴致和力气同他吵架。
“饿不饿?”他忽然问我。
“你在前面的粥铺停下来。”
我随意指了指某个方向,还欠傅绍清最后一顿饭。
他点了点头,“好。”
不过是街边简陋的一家粥店,迎着清晨的光亮,刚刚打开了门铺,热腾腾的大锅里滚着浓稠的鸡粥,浮上透明的一层白膜,香气四溢。
我的心情本来烦躁,却被这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一扫而空。
我摸了摸肚子,饿了好久。
老板笑呵呵地搬来一张干净的桌椅,又笑呵呵地招呼我们坐下来。
傅绍清拿起纸,又仔细地替我擦了擦,然后才道了句,“坐吧。”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就被端了上来。
我经常喝鸡粥,在hk,人人在早晨都会滚烫的一碗下肚。
傅绍清却显然不怎么习惯这个口味,他端着碗沿,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然后才轻轻地抿了一口,吃相比起我来,可谓是秀气得多。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傅绍清的脸庞,我只看到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有些凌乱的衣衫,洁白的线条都显得分外柔和,绒绒地仿佛浮上了一层羽毛,清秀的眉宇悄悄蹙成了一个浅淡的“川”字形。
“好喝吗?”我忍不住问他。
“好喝。”他点了点头,模样竟然很像乖巧的小孩子。
“傅绍清,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很平静,反而能沉下气来好好说话,
“很笨,但是很单纯。”
我又想起了那一张照片,既熟悉又陌生,那样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失去了十七年的记忆,却见到了在那段岁月里的自己。
她在笑着,好像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正偷偷地窃喜,弯弯的眉眼,是那样的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