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绍清取下墨镜,认真审视了一番那些一言难尽的微薄钞票,倒也没说什么,他把钱拿了走,“行吧,你开心就好。”
我这才闷闷不乐地上了车,自然不是副驾驶,而是一声不吭地坐在后头,不是看云,就是看沿边的建筑。
瞧瞧我,哎,这不是又当又立吗?若是郑清执知道,估计会很不以为然,然后不可思议地说上一句,“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总归吧,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还是别用人情。
可钱偏偏都被郑清执那个婆娘给败光了,我只能欠傅绍清人情了。
车缓缓绕过了绿林环绕,依山傍水的市政大厅,那里几条街道都是上层officer的公寓和连栋别墅,富丽堂皇,金光闪烁。
偌大一个欧式广场,大理石喷泉的水洒了几尺高,偶尔有几只白鸽扑腾着翅膀,从我面前齐刷刷地飞过去。
是HK特属警司亲自开的门,傅绍清的架子果然不小。
他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脱下军装外套,自然有人接了过去,纷纷低下头,恭恭敬敬道了句,“总司令可算回来了。”
白色衬衣由棕色腰带束在军裤里,一双漆黑历练的靴子,显得身型更加修长,傅绍清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有什么事先搁在书房,张荃军呢?”
那个出列一步,气成丹田的一句,“总司令有何吩咐?”
傅绍清这才把我拉到他身边,我左右想避开,这么多人看着,很不自在的。
张荃军的神情尤其诡异,他吞了吞嗓子,赶紧把目光瞥了过去。我记起来了,那不就是当日在礼堂的副官吗。
心理阴影还有呢?我又不打他,又不开枪,哪里有傅绍清那样可怕?
“把书房隔壁的卧室好好整理一下。”
“夫人这是……噢不,这位小姐今天是要住在公馆吗?”
我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承蒙傅先生好意,大发慈悲地收留了我。”
傅绍清没说话,他大概还有事情要忙,交代完,就上楼,径直去了书房。
张荃钧将手握在腹前,“郑小姐稍等片刻,等人收拾完您就可以上去了。”
我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踩着几厘米高的鞋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气势凌厉地踩出“哒哒”作响的声音,金色镂空挂钟一下又一下得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