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政架着他的一只胳膊,同样坐倒在地上,遍体鳞伤,但比起乐正乾倒也好了一点点,他看着乐正乾腹部的伤口和被截断的尾指,眉目犀利寒凉,脸上却荡起了温和的笑意。
“是啊,若是就这么死了,有你这么个兄弟陪着,倒也不错,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手刃仇敌了。”
“不如打个赌?”乐正乾吐了一口血,风流一笑。
“赌什么?”西政看着他。
“就赌,若是今日我们有幸活着,既经历了生死祸福,那就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不背叛,相扶持,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好。”
最后,两人在死亡逼近的那一刻,等到了救援,来的人是西政家族的人。
那一次,乐正乾当场被赶来的乐正家的人带回了国,一路救治,几经生死才活了下来,从此,没了一只尾指,却换来了一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那一次,西政修养了半个月,带着人灭了参与暗杀他的所有敌人,随后带着伤来到了华夏,成了乐正乾安插在秦家、沈家和宫家的一枚暗棋。
天空灰朦,冬日寒冽的风徐徐吹风,校园中穿梭的人潮也早已消散,只偶尔看到一两个人影远去。
薄奚宸望着灰朦的天,唇边笑意缱卷:“看来你们的感情确实很不错。”
乐正乾的手她就算没有特意注意过,却也记得十指俱全的,不过西政也没必要骗她,那就是后期另找了适合的手指接上去了,虽说不能动,但至少看着是完好的。
“不过……你不觉得乐正乾这场赌注有些疯狂吗?”薄奚宸转眸笑看着西政,清幽的笑语透着意味不明的深意。
西政眸光一动,眼底一刹那似有波涛骇浪翻涌而过,下一刻却平静无波,如阳春三月般温暖人心。
“确实疯狂,可他到底是赌赢了。”西政缓缓笑了。
是的,薄奚宸看出来的,他也看出来了,可那又如何?
他让人仔细查过的,那场围杀确实是意外,乐正乾并不知情,尽管临近死亡他还心有算计,可不得不说,乐正乾也是用自己的命来赌了,他没理由不答应的。
这份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份生死谋略,这样的疯狂,狂到让他都不得不佩服和欣赏。
薄奚宸看着西政眼底的折服的笑意,心下一动,也缓缓的笑了,是啊,听了这故事,就是她这个局外人都有些为当时还只有十五岁的乐正乾感到意外和欣赏。
那样危险的场合下,他还不忘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来,来为自己谋划来这么一个有力的助力,这份心思,当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