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夫人脸色微变,贺怡芊竟然没有跪下,只是站着身子端着茶杯递给自己,这么多年了,只有祁家本家是发展最好的。
祁老夫人在祁氏一族地位崇高,受人敬仰,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晚辈见了面都是磕头请安。
今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怡芊此举仿佛直接狠狠打了祁老夫人一巴掌,落落祁老夫人的面子。
祁老夫人迟迟未接,目光紧盯着贺怡芊。
屋子里静悄悄的,众人反应不一,还有几个祁家长辈看着祁老夫人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是在嘲笑祁老夫人治家不严,做婆婆的居然被儿媳妇打脸。
刚才那位表姑婆嗤笑,斜睨了眼祁老夫人。
祁老夫人袖中拳头紧攥,瞥了眼祁国公夫人,祁国公夫人会意上前劝,“二弟妹呀,这头一次敬茶礼数可不能乱了,大嫂也知道荣亲王妃走了这么多年,你身边就没有人教你这些了,不过没关系,今儿来的都是一家人,不会嘲笑你的。”
听了祁国公夫人打圆场,众人脸色才缓和了些,不过对贺怡芊却是嗤之以鼻,还是公主呢,这点礼数都不懂,还不如寻常的姑娘家呢。
“大嫂以为本宫该如何行礼呢?”贺怡芊故作迷茫的看着祁国公夫人,祁国公夫人见四周不少人瞧着,嘴角微勾,端起一杯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三叩九拜,又道,“请母亲喝茶。”
祁老夫人接过茶抿了一口,冲着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起来吧。”
“谢母亲。”祁国公夫人站起身,又转头看向了贺怡芊,“二弟妹可瞧见了?”
“大嫂怎么和芸嬷嬷教的不一样呢,芸嬷嬷说,本宫是公主,在祁国公府便是君,若要以君向臣行礼,又该如何行礼?”
贺怡芊依旧一头雾水的看着祁国公夫人,祁国公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敢情这是在故意耍自己呢!
芸嬷嬷是南倾太后身边的亲信,贺怡芊临出嫁之前就一直住在凤翔宫,芸嬷嬷亲自教导贺怡芊,那代表的就是南倾太后。
又有谁敢反驳?
“哎,罢了,连老夫人这个正经的婆母也没讨得一杯茶,我们这些拐着弯的亲戚就更不敢奢求一杯茶了。”
表姑婆酸里酸气的开口,这一开口无疑不是在祁老夫人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祁老夫人深吸口气,看了眼贺怡芊,等不到贺怡芊的反应,祁老夫人看着贺怡芊的神色越来越厌恶了,许久祁老夫人站起身。
“芸嬷嬷说的没错,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我们都是臣子,自然是不敢和公主做对的,家有家法国有国规,祁家怎敢坏了规矩!”
祁老夫人瞥了眼祁延霆,“老二,你说呢?新进门的媳妇该不该守规矩?”
每次老夫人一生气就会喊老二,平日里都是喊名字,这就算是一个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