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似曾相识。
“九王妃……”
耳边是夏侯裕宁的聒噪,宋婧皱眉提着裙子去了廊下。
“大雍倒是与北冥不同,御花园的梅花实在养眼,香气扑鼻。”夏侯裕宁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两只眼睛都是水汪汪的,这是她第一次见雪。
宋婧并没理会夏侯裕宁,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耳边忽然听见了嬉笑声,笑声悦耳,从对面的屋子里传来。
正想着屋子的门忽然敞开,宫女捧着托盘进屋,隐约能看见屋子里升起一层白烟,是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吃铜锅涮菜。
“小主您没事吧?”
忽然一声叫喊拉回了宋婧的思绪,顺着视线看去,摘红梅的女子跌在雪中,低着头,身上沾了不少雪,爬了好几次才站起来。
宋婧的目光一直盯着女子,女子又似在刻意的躲避,低着头有些慌乱,要匆匆离开的迹象。
“宋贵人,令妃娘娘还在等着你的红梅呢!”
忽然一个宫女拦住了女子,瞥了眼女子手上因摔倒而被压坏的红梅,脸色不悦。
“我……我这就重新摘。”
女子松了手,越是着急越是慌乱,频频出错,那个宫女一把捉住了女子的手腕,“贵人还是精心点的好,免得惹恼了令妃娘娘生气,气坏了身子贵人可担待不起!”
那个宫女临走前狠狠的推了一把女子,女子扑通一声又跌入了雪中,痛的倒抽口凉气,硬是咬着牙挺着。
“也不知是谁身边的奴才这么大胆,欺负不受宠的小主。”
夏侯裕宁见怪不怪,北冥后宫这样的场景多的是。
宋婧绕过长廊,抬脚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夏侯裕宁不明所以紧跟着,“九王妃可是要打抱不平?”
夏侯裕宁的语气里隐隐有些嘲讽的意味,“算了吧,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不得宠就是不得宠……。”
“裕宁公主说什么呢,我是觉得那处梅花盛放的不错,一时被吸引了,想折两枝回去摆在屋子里,御花园的梅花总是比旁处盛放的早些。”
宋婧站在一棵梅树下伸手就能勾到一枝红梅,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夏侯裕宁耸耸肩,伸手折下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北冥并没有梅花,果然极美,若是这些花绽放在北冥,宫里那帮女人肯定会日日来瞧,哪舍得摘下插入屋子里等着凋零呢。”
“那裕宁公主算是有福气了,年年都可以欣赏红梅雪景。”宋婧轻笑着答,摘下一枝枝红梅递给了画眉拿着,眉梢一直紧盯着那名女子,隔着几棵花枝,女子也有意躲避,一直低着头不肯抬眸。
宋婧收了手,亲自接过画眉手中的一串红梅,夏侯裕宁似乎很喜欢红梅,手里也攥着几枝玩耍,时而低头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