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裳郡主勾唇看向了定北侯世子,吐字清晰,“那定北侯世子又该给忠毅伯府一个什么交代呢?”
一开始若是宋姝不守规矩私通,那势必会给忠毅伯府抹黑,顺带还会连累宋婧的名声。
但现在从定北侯世子否认开始,忠毅伯府的污名至少可以洗掉一大半,定北侯世子大可以开始就承认了,一口咬定是宋姝趁着自己喝醉酒勾引自己的,那宋姝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就是一个妾的身份罢了,谁也不会责怪定北侯世子,只会指责是宋姝不知廉耻,可偏偏,定北侯世子拒绝的干脆,一口否认了。
若最后证明了那个孩子是定北侯世子的,众人就会对定北侯世子反感,认为定北侯世子是个没担当的,结果就是偏信宋姝的话,认为宋姝是被人骗了,这样一来忠毅伯府的名声就不至于这样糟糕。
定北侯世子哪会想不到这些,如今被人逼的骑虎难下,怎么做都不是。
不应,那就是心虚。
应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戳穿了定北侯世子的谎言,让定北侯世子的名声一落千丈。
定北侯世紧盯着宋姝,画眉见状故作帮宋姝整理衣裳,隔绝了定北侯世子的警告之色。
“六姑娘,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您可别犯傻,若是否了小姐的话,您只剩下死路一条,再也没人帮您了,若应了小姐的话,将来就能带着孩子嫁给定北侯世子,这可是定北侯府的长孙啊……”
画眉的声音很小,只有宋姝能听到,宋姝原本犹豫不决的心一下子坚定了,“我知道。”
画眉低着头站在一旁,将宋姝护在了身后。
宋姝只在一旁装聋作哑,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看上去极可怜。
见宋姝躲在丫鬟身后,定北侯世子脸色又沉了沉,抬眸看向了宋妩。
宋妩咬了咬唇,本就一肚子委屈,还有一大部分就是来自定北侯世子的不忠诚,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堪。
顿了许久,宋妩开口了,“二堂婶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忠毅伯府近些日子麻烦不断,跟李家沾扯上关系,被皇上斥责贬了爵位,二堂婶,这件事父亲也是无能为力,您不能把怒气撒在京兆尹头上,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我刚要进府就被姝堂妹拦住了,还有姝堂妹年纪是忠毅伯府最小的,怎么会这么着急出嫁,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姝堂妹的事?”
宋妩脑子转的极快,很快就找了个借口,“二堂婶,麻烦世子就够了,还要众人陪着忠毅伯府一起成为笑柄么?”
临裳郡主飞快的瞥了眼宋妩,“我认识一位高人,能取孩子心头血,不必等候十月怀胎产子,事关重大容不得马虎,世子若问心无愧不妨一试。”
说着临裳郡主又道,“让姝姐儿这么早出嫁是因为姝姐儿命格问题,十三犯煞,若过了十三岁未出阁,将来一生不顺孤苦无依,伯府也是为姝姐儿好,不得已才百忙之中给姝姐儿办婚事,我若早就知晓这件事,就不会当众闹了这一出了,忠毅伯府家教严谨,又是在我手底下出的事,我会亲手解决这件事!”
这话说的宋姝心尖子发颤,两腿发软差点站不稳身子,幸亏扶着丫鬟的胳膊,才不至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