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拿着瓷瓶进门,望着廖旭恭敬道,“廖大人,属下试探多次,这药人若服用并不会有什么损伤,只是短时间内会有些不适,过些时间就能恢复。”
廖旭挑眉,不明白明丰帝为何会给这一瓶药让廖飘滢服用,“那先生可知此药有何作用?”
悯生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其中一味七星海棠红是控制体内血脉,但榴星茎叶又是解毒良药,两者凑在一起,依属下猜测,此药应该是试探什么。”
廖旭更加不解,“先生何处此言?”
“属下记得师傅曾说过一例,有些人中了毒不自知,查无可查又与常人无异,也不会毒发作而是影响某一样极小的作用,比如记性差,习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或者终身不能有子嗣,若能以药引子试探便能知晓一二,前提是此人破戒,将毒引发下一个阶段,若此人不破戒许是毒还能保持一段时间。”
悯生大胆的猜测,“而服用此药之人必是与中毒之人有过夫妻之实,体内多少会残留一丝半点痕迹,时间一长就会消失殆尽,恢复如常。”
廖旭愣了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又问,“那中毒之人的毒可有法子解开?”
悯生犹豫了下,“这样的例子属下只是听师傅提起过,从未查验过,故而不敢确定。”
说着悯生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廖旭见状立即摆摆手,让屋子里几人退下,压低了声音,“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廖大人,属下忽然想起一件事,这药实在太熟悉了。”悯生低声道,“十七年前皇上初登大位,曾私下让师傅进宫,遍访名医,用尽了各种药材,当时进宫的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师傅有幸逃过一劫。”
当年的事瞒的紧,时间又过去久远,所以廖旭根本没有印象也没听说过,只听悯生又道。
“后来属下听师傅说,皇上若找不到那一味药引子,此生注定无后,直到师傅仙逝也再未提及。”
廖旭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悯生,“你说什么?”
明丰帝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膝下至今无子,只有两位公主年纪尚幼,明丰帝美其名曰要等九王爷成家立业再生子嗣,之前还有好几个妃嫔怀胎,被诊断出男嗣立即就被灌下一碗红花落了胎,此举一出,全朝震惊,对明丰帝的光明磊落越发的钦佩了。
众人都以为是明丰帝为了给九王爷让位,所以才不生儿子,以绝后患。
原来竟然是如此……
廖旭整个人惊呆了,久久不能动弹,忽然又问,“药引子又是何意?”
“属下猜应该是一个人,有一次师傅喝醉,属下看见师傅桌子上挂满了女子画像,还有许多是京都贵女,如今的门阀妇人,师傅素来有说梦话的习惯,说什么此女未必活在这世上了,三年血脉寻起来比登天还难。”
悯生又看了眼廖旭,“此药是用刚出生的女子心头血所做,若能找到那人,饮三年女子的血此毒便可无药而愈,否则这世上无药可医,一旦破身后,五年之内若没找到那人,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明丰帝中了毒,解药是一名女子的三年血,否则明丰帝此生无子。
那这么说来,宫中那两位公主就不是明丰帝的女儿了,明丰帝一定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公主和嫔妃怀胎都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