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寒没有吭声。
薛亦晚也没有继续开口,拿着他的剑转身走了。
任寒复杂地望着月光下模模糊糊远去的身影,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薛亦晚这样的人,不应该悄无声息地在这种地方挣扎,她就像一件珠宝应该被人呵护。
这样的念头让他心里一阵战栗,他猛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对于薛亦晚,他不能也不应该有任何越矩的想法。
由于伤势,很快任寒就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薛亦晚已经取了水来,并且不由分说地就要往任寒的嘴里灌。
“我不渴……”
任寒刚要反抗就被她威慑性的眼神震住了,“纵然你是习武之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喝水不吃东西你撑不住的,我不想看到我治过的人死在我眼前。”
山风越来越寒凉,薛亦晚再次确认了没有追兵的痕迹,这才生了火。
任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纵然身处再危险的场合总是冷静如初,就像当初被殿下的剑抵着,她都能迅速判断出局势扳回一局。
现在,看着薛亦晚认真地生火,任寒一阵愧疚油然而生。
“想说什么?”薛亦晚将火势控制好就伸手将任寒挪到了火堆旁。
任寒摇摇头,随后又问道:“你不怕?”
薛亦晚失笑,比起在深山老林里求生,曾经的她辗转军中,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皱过眉头。
“可能是人都觉得,人生在世,最坏的结果就是一个死。”
任寒望着跳动的火焰,“难道不是么?”
“死很简单,活着却很难,世人都怕死,殊不知活着最是艰难,要争要夺,更有甚者,要为了一斗米一壶水艰难度日。”
薛亦晚眼底映着火焰,明艳异常。
任寒别过脸目光,“那……对你来说,什么最艰难?”
薛亦晚脸色凝重下来,她没有回话,将手里的一根树枝引燃,看着火焰渐渐逼近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