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渊手上的动作又顿了顿。
“哎呀,这个仉溪也真是主动。他,他竟然给子墨夹菜,这都要送到人家嘴里去了……”
“咣”的一声,荀渊扔下手中的器皿走了去出。
汲昊随手将天眼合上,慢悠悠踱出七妙仙镜,一眼瞥到荀渊在庭中负手而立,周身真气流转,将衣袍震得猎猎作响。
看来气得还不轻。
汲昊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愉悦。
他觉得这七妙仙镜真个绝妙之处,让荀渊在这里制器实在是自己一个明智的决定。想必荀渊在制器的闲暇之余,偶尔通过天眼了解一下人生百态,于身心都是大有益处的!
第二天汲昊慢悠悠地晃到七妙仙镜时,毫不意外地被拒之门外了。堂堂帝子,竟然不顾身份地扒在门上,也不管用词是否妥当,压着嗓子贼兮兮地说:“昨天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总觉得妖王跟冥王之间可能有些奸情,好歹你放我进去,我保证安安静静地只看不说,行不行?行不行呀!”
话才落音,汲昊正在拍门的手腾地一麻,吓得他赶紧跳开数步。还待开口,头顶突然飘起霜花,密密麻麻的霜花六面晶莹剔透如刀,汲昊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偃旗息,志得意满地走了。
七妙仙镜中,荀渊死死地盯着天眼,双手不可抑制地隐隐发抖,十指关节似要暴裂。
人族。
仉溪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罩在两人的头顶,拥着子墨跑向不远处躲雨的亭子,俩人一路冒雨飞奔,脚下水花四溅,笑声却痛快淋漓。
荀渊嗖然合上天眼愤然转身,一掌击向身后的木案,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发出粗重的喘息。
在人族的子墨胸口突然一抽,痛得弯下身来,一口气好半天都喘不上来。
仉溪大惊失色,将她拥在怀里,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胸口为什么会突然痛得厉害。”
子墨捂着胸口,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话才说完,突然喉间一甜,一股鲜血喷了出来,胸口一松,这才舒坦了些。
与此同时,天庭的荀渊双目紧闭,极力平息着自己心头那股无奈及撕裂般的疼痛。满地霜花中,一口腥红的鲜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那天之后荀渊不再去七妙仙境,也不再制法器。
汲昊看他神色怠倦得厉害,不由分说召来御医给他诊断,这才发现荀渊居然心脉受损了。汲昊未想到荀渊对子墨竟然用情如此之深,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不由得深感懊恼。
荀渊看出来汲昊很自责,便跟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怕我万一没命回来心里还有遗憾。但是你要相信我,如若还有一点办法跟机会,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