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苏扶桑却替花鸢求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希望花鸢就这么丧命,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不过是爱的太过疯狂,以至于犯下错事。
龙尧站在殿前吹箫,苏扶桑便坐在他身后的石阶上听着。
她其实很少听到龙尧吹箫,在月城的时候也是,他只爱把玩着手中的玉萧,却从不吹奏。
就和她师傅沐色一样,将它当成随身之物,却又视若珍宝。
比如沐色便是如此,因着腿脚不便,所以他平常最爱对弈,一把檀木扇更是从不离手。
他从来没有说过扇子的来历,苏扶桑也从来没有看过他将扇叶打开。
别人家的扇子都是用来扇凉或者耍酷,可沐色手中的扇子,却实实在在的是个摆设,光看无用,也不知扇中有何稀奇?
“阿桑,花鸢对你满怀杀意,你为何要救她?”一曲奏罢,龙尧回头看着石阶上的人开口。
苏扶桑坐在石阶上数蚂蚁,听到龙尧的话只是将头又垂了垂,“因为,我觉得她很可怜,很无助。”
“她并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花鸢素来性子高傲,又如何接受得了旁人的施舍?
“我还是想救她。”
“你不怕她有一天恩将仇报,再次想要杀你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说明我命该如此。”
龙尧转回身子,什么也没说,继续吹箫,萧声袅袅,凄悲淡凉,余音回绕,经久不散。
曲子奏了一半却是戛然而止,龙尧没有回头,声音不轻不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公主花鸢,送入极寒之地关押,永世不得离开,其手下乱党,全部处决。”
这也算是,饶了花鸢一命了吧?
龙尧一路直走,踏过数道大门,最后看着面前巨大的结界,穿身而入。
结界中的世界赫然与月城的那片桃林一般无二,若是苏扶桑在此,必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这里何止相似,简直就是同月城的桃林一模一样。
就连林子里的棋盘都是一样的。
龙尧转着玉萧,远远的便看见了坐在棋桌旁的那抹白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脚步不停的前走去,径直落座在七夜对面。
“这般放过她,你就不怕后患无穷?”七夜落下一枚棋子,脸上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