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出口之后,秦修远皱眉,他清楚知晓商人最忌讳的规矩,然而,他当初还是将这招用在了如故的身上。
若当初他下定决心真的取消和沈昭年私下定的婚事,如故来秦家也就不会卷入他和秦夫人的争斗之中。
秦修远觉得有些胸口闷,他往里头走了好几步,坐在了案台后的椅子上,点燃了蜡烛。
白天,光线还很强烈,通常他不在阁楼的时候,许秘书都会开窗户。
但和秦修远的生活习惯全然不同,所以许秘书和他在一个空间里待着的次数也没有那么多。
等许秘书从密室里出来,瞧见坐在那里的秦修远正在把玩烛火。
只见秦修远时而对着烛光轻吹,等烛火就快熄灭之时,他又及时收住,顿时间,烛火又明亮起来。
许秘书走到秦修远的身旁,将血玉原封不动地交到秦修远的手上,秦修远另一只手,没有离开烛火的上方。
顿时间,跳动的烛火,忽地窜起,烫到了他的指腹。
许秘书都瞧着疼,但秦修远一声不吭,好似压根没有被灼烧到似的。
秦修远的视线只在血玉上停留了短暂的时间,他起身,带走了血玉,半个字也没有留给许秘书。
傍晚时分,天边落霞的光彩都消失殆尽,沈如故整个人很恍惚。
她似乎看到了沈崇楼,熟悉的身影、声音、还有脸庞,仿佛都在她的面前。
“如故,我来带你回家。”沈崇楼一字一句地对她道。
前世是绛珠仙草的林黛玉为了还恩情,为前世是神瑛侍者的贾宝玉哭了一辈子,却落得死亡的下场。
她上辈子大概也是欠了沈崇楼的,这辈子才会为了他掉眼泪。
她眼眶一阵湿热,可曾几何时,她说过,不为他掉眼泪。
“三哥!”从沈如故的口中挤出两个字。
为何有些人逼着自己去忘记,可在夜深人尽,总是像湖底的鱼儿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又好似蛊毒,戒不了,才发现实际上忘不掉。
她觉得自己不清醒,沈崇楼又如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间,他不会来南京的,更不会来宁海公馆。
是沈崇楼亲手将她推给秦修远,他说了,秦修远会对她好。
他只是觉得有个人对她好就罢了,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