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袖看着此情此景,不禁眼角湿润,忽然宫中之人出来迎接太后,琴袖一看,都是自己的熟人:鲁尚宫、彤飞、凝香、春滨、秋澈、妆碧、兰澄、舒可至、房和,听说他们都被除了公差赶来这里侍奉。众人之中只有一个瘸腿的宫女她不认得。
琴袖一一与他们问好,他们见琴袖安然无恙,姿容仍好,十分高兴又十分好奇,拉住琴袖问个没完。
只有那个不认得的宫女并不说话。
“这位看起来有些面熟,可却又想不太起来。”琴袖走至她跟前问道。
“她叫仪冰,原来是李贵妃宫里的。”
李贵妃?不就是当年的纯妃么?琴袖便生出一丝好奇,疑惑地望了望太后玉容。
太后颔首一笑道:“她当年向我告密李贵妃谋害嘉王之事,被纯妃宫里人踩断了指骨打断了腿。纯妃死后许多宫人都纷纷调往他处办差,反倒是她想要咬舌自尽。本宫看她可怜便叫人把她带出来,好说歹说劝她不要寻死,如今时时在我身边陪我说话。”
琴袖一听,十分惊异道:“我听说当年纯妃宫里的人如今都得到皇上重用,采佩、采锦都在尚宫局,你却为何想要自裁呢?”
仪冰低头叹道:“回良媛的话,贵妃娘娘终究是奴婢害死的。”
琴袖赞叹道:“你这才是真正的女中君子啊。为了大义揭发纯妃之恶行,但你秉性忠义又要为你旧主而死,比那些道貌岸然口蜜腹剑之人好上千百倍。你虽是身份低微的都人,但着实值得佩服。”
太后也道:“琴袖此言甚是,孤也是如此看她,若是她手脚还好些,孤就让她去钱皇后身边伺候,省得陪我这个老婆子虚耗日月。”
仪冰一听忙道:“娘娘之恩重于泰山,奴婢岂敢再择他用、侍奉他人?”
琴袖一叹道:“你这样的人世上不多了。”
太后笑着拉过琴袖的手说:“来我这里是有要事跟你说,别耽搁了好日子。”说完便把她往殿内领去,可是走了两三步琴袖又不走了,乃问:“娘娘?周若中周公公在哪里?”
太后一听,太息了一声,彤飞上前说道:“周公公两年前生病去世了,那时候皇上都不许我们宫人看病……”说时眼角泪光盈盈,琴袖也不免沉沉一叹道:“公公灵位在何处?我先给他上炷香。”
于是琴袖先去偏房祭拜过了周若中才随着太后边走边聊。清思殿本来花草繁茂,一到秋冬之节,满地落叶甚是雅致。琴袖踩着沙沙的落叶问道:“娘娘今日在承乾宫似乎有没说完的话。”
太后道:“不错,母后我正想告诉你,要争夺大位着实不易,但谋事在人,你要处处小心。赵舒心这个人是许王安排进来秽乱后宫的,但孤将计就计,撺掇她暗自不服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