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正值纯妃生辰,各宫各处都在预备庆贺。太子视纯妃如母亲,自然要人大操大办,将生日办得风风光光才好。
朝廷上下都知纯妃势大,谁不可着巴结起来,上至王公下至宫人都琢磨着怎么送礼。可惜许王、吉王、信王跟着皇上去打仗了,而嘉王身体不好留在京城。
他在留京皇子之中年纪最长,故而必为表率。虽心中不肯,但也不得不送给纯妃一些礼物。
而纯妃正等着嘉王送礼。
逮至纯妃生辰前两日,嘉王府送来了一份贺礼:青花耳壶一对、执瓶一对、白玉璧一双、倭扇六本。乍看之下,毫无新奇。
皇后也下赐了礼物:掐丝珐琅赏瓶一只、黑玉如意一对、湘妃竹折扇六把。纯妃收下以后,忙去皇后宫中叩谢。
皇后不喜欢她来,所以纯妃在承乾宫门外的时候,凝香就出来赶人说:皇后欠安,免谢之礼。
纯妃仍在承乾宫门口冒着寒风白雪叩头三拜才缓缓而去。
采佩在侧很是不平:“娘娘何苦为她吃这般苦呢?”
纯妃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吐了一句:“拜一拜日后的孤寡老人罢了。”
采佩叹道:“娘娘,许王爷都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纯妃含笑、迎着冬风竟显春色道:“不多时你自知道了。”
当天夜里,太子也派人送来了贺礼,那长长的礼单令人不免震惊:金万寿字四副、金篆字二十个、五彩禁步绦绶两带、紫貂皮一领、锦綵六十疋、文绮二百表里、四川竹炭六百斤、细棉六百斤、金叶一百张、琉璃盅六对、犀牛斝六对、隋侯珠十颗。
纯妃看了礼单欣喜莫名,不意外头来报太子亲自来拜,纯妃更是欢喜,急忙接他进来,二人说了许多贴心的话。
太子看纯妃高兴,不免心中得意便道:“纯姨觉得这些礼物如何?”
纯妃道:“殿下沛恩,姨何能受?”
太子道:“纯姨是我娘,我送娘礼物,娘又何须推辞?”
纯妃的脸虽红,忽然却止住笑道:“好是好,就是有一桩事,姨不得不同你说。”
看她脸色突变,太子不免疑神疑鬼地问:“纯姨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