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榆木脑袋,你忘啦,娘娘小产前一天晚上,药房门都没关。要是弄出些瓜田李下来,赵女史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吉欣刚要说话,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你说什么?”这话音耳熟,吓了吉欣一跳,转头一看,竟是凝香捧着一封信直挺挺站在门后。
珩儿还不知道,自顾自地又乱剪花道:“你聋啦还问什么?我都说啦,那天晚上药房门开着,我呀,若是能把药都……”还没等她说完,吉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使了一个眼色,珩儿会意扭头一看,没吓个半死。
急忙低头问好:“凝香姑娘好……”
凝香问道:“你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珩儿看见上头的人就害怕,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倒是吉欣一福,悠悠道:“那天晚上奴婢和她一块儿,奴婢也看到了。”
凝香忙四顾,见周围没有什么要紧人,便问:“你快说。”
吉欣乃道:“那天晚上,奴婢和她一起上夜,轮着公公、妈妈、姑娘们在吃酒,我们不敢打扰就绕着弯走,哪里知道一个不小心把药房的门推开了。”
凝香道:“里面可有人?”
珩儿低头赶紧用手来回晃动,闭着嘴巴面色焦急,凝香看她这样,便道:“你们只管说,今日的事我看到也就看到了,不跟任何人说,你们要是立了功,往上升也是有的。”
珩儿一听这话,见吉欣要回话,也不知什么病突然好了,嘴里飞快地说:“原是这样,我们进去看,里面一个人没有,我就想着是不是赵女史掌钥没有看好,下面忘了关门,后来我们还看见……看见……”
凝香急道:“你好不痛快!看见什么了?”
珩儿眼珠子一转,便道:“看见里头药材被人翻过了,说不定有谁来过了呢!我们都很害怕,立马逃了,次日想跟春滨姑娘说,却又不敢,一直到了今日。”珩儿说时还略有几分得意,因为翻乱药材的人正是她自己。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珩儿忙道:“句句是真,若有一句话,立刻叫龙王爷把我抓走,生锁口疔烂了嘴。”
凝香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些话,你们断不能再跟一个人说,若是被人知道了,仔细你们两个的小命!”
珩儿忙一鞠道:“是,我们都记住了。”不顾吉欣猛扯她的衣服,她却一味得意。凝香扭头就朝药房去了,吉欣忙道:“你虽是三等宫女,年纪也不小了,在别的当差宫女里面都把你当二等宫女看,也算小小有脸的。你这会子胡诌出这些话,若是被人知道了,还不把你皮给揭了。你小心!”
珩儿得意道:“去你的,我才不怕呢。我最恨药房里的晓春和隆福,还有那个赵女史,这些人在我面前一味拿大,我看不上。昨个儿把晓春的香粉洒了一些,她就跟我闹了半日,你瞧瞧。我今天就让她们吃一壶,看谁厉害。”
吉欣摇头,嘴上却不敢多说:珩儿有的时候是厉害,若是连吉欣也被牵连了就遭了。
哪里想到凝香这一去,竟把一件大事给扯出来了!
她到了药房问管药的小宫女隆福,药房柜子里的药材有没有乱了的时候。隆福不知她来意,只道:“哪里可能有乱的时候,每日都被上头几个公公盯得很紧,从早到晚,连每个格子里漏出一点儿都不许,哪里会有乱了的时候?”
凝香不信,便问:“你们自己白说一嘴,谁能对证?出了事自己白赖了,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