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关心,实则就是公然挑衅,说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天生就没有双亲的呵护。
画莞汀一句不言,只是迈着步子走向众人,紫玉紧跟在她身后。
本来周围都是欢乐声,炮竹声,却在画莞汀抬手一巴掌扇在刘妈妈脸上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紫玉脸色惨白。
她不知道画莞汀为何如此做,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终于可以回到画府了,这可是她们这十年以来的心愿啊。
虽然画莞汀是较之谷城里的皇家贵族姑娘蛮横了点儿,毕竟是在乡野之地长大,但是她自小便冰雪聪明,很多事一点就通,断然不会在此刻直接打脸桂氏派来的人。
紫玉心中依旧猜测,是不是画莞汀中邪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赶紧捂住嘴巴,目瞪口呆地瞪着画莞汀。
庄子里的王妈妈也是瞪直了眼睛,想冲出去说些什么,却被李妈妈顺手拉住,眼神制止。
李妈妈平日里最是严厉,此时却没有首先站出来,脸上强忍着某种情绪,小声道:“再等等。”
王妈妈心存疑虑,却不再动作。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妈妈,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
凶恶的眼神,恨不得活吞了画莞汀。
画莞汀却沉着冷静,一脸淡定,只是稍稍侧身:“这世上有一种人,总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那种人不是眼残就是心残。”
说罢,目光坚定地瞟向刘妈妈:“若是眼残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尚且可以原谅。若是心残者,俨然如那夜里抹黑的瞎子,指路人就在身旁,还要推开旁人,边推边嚷嚷‘人呢?’”
刘妈妈被敲打,瞬间脸红,结结巴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画莞汀轻轻一笑:“刘妈妈是明白人,自然明白我刚刚那一巴掌是在帮你,而不是惩戒,是吧?”
虽被打,但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刘妈妈脸被气得通红,更是羞。
在画府她可以横着走,那都是仰仗着桂氏的恩典,可是再怎么宠爱她,她都只是个奴才。而面前这人,即使被冷落,不受宠,她都是画府的嫡千金大小姐。
声音微微克制,刘妈妈一脸赔笑:“多谢大小姐赏赐,是老奴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