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落回过身扫了眼:“嗯,打算过两周就走。”
黎梵担忧的站起身:“你要去哪?干吗去?”
黎梓落靠在窗户上,颀长的身影逆着光,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三界外俯瞰大地的天神,透着那么不真实的感觉。
烟雾缭绕之间他淡淡的说:“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
黎梵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在从黎梓落那里出来后,却动摇了!
黎梓落那有些超然物外的神态,让她仿佛灵魂受到了洗礼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见到大白后还应不应该开那个口…
……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一个看不见的轨道,世间万物生生息息,看似无规律,却最终都会走向那个未知的轨道。
当白凄凄想结束自己生命轨道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是自有安排一样,她手上的那串铜钱突然断了,迅速脱落飞溅到疾驰而来的前挡玻璃上,司机猛的急刹车,离她就那么几公分的距离,她却闭上眼倒在了车前…
人的生命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我们努力想掌控都掌控不了,有时候却很顽强,顽强到我们无法选择死亡。
她的生命延续了下来,可也许在那一刻她的潜意识已经选择了死亡。
当她醒来后,患上了心因性失忆症,医生告诉南休这种症状是由心理原因而形成的,在突然发生某些痛苦打击之后,会患上这种病症,心因性失忆症的患者有可能局部性失忆,也有的情节性失忆,更有的患者只对重要事情没有记忆,最糟糕的症状是全盘性失忆,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活背景,姓名家世,甚至所认知的人事物。
医生郑重的交代,失忆症患者在醒来后容易忘记事情、重复问题、或重复要求事情,情绪易激动或变迟钝不合作等等,所以照顾失忆症患者体力、心力的长期消耗,对家属来说是极大的冲击和负担,让南休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但同时,这种症状也有个很大的特点,也许过了一周,一个月,或者几年后会突然恢复记忆,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很可惜,白凄凄患上的是最严重的全盘性失忆,就像有人给她的大脑进行了格式化,当她醒来的那天,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仿若初生。
她变得像小婴儿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懵懂,却又什么都害怕。
照顾这样一个脆弱的像玻璃一样的女人不是件轻松的事,她总是会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眼圈红红的,露出全世界都欺负她的委屈模样,又总会像小孩子一样,半夜睡不着就嚷嚷让人讲故事给她听,她喜欢听到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发生的小故事,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经常听得困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南休怀中微微打鼾。
是啊,照顾这样一个身体和心灵都很脆弱的女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偏偏南休把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都给了她,他教她怎么在PAD上玩游戏,教她如何下载最新的流行歌曲,带她去看4D电影,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幸福。
而白凄凄对南休的依赖甚至到一个小时见不到他都会哭鼻子的状态,南休只能到哪都把她带着,不敢松懈一秒。
她状态稍微稳定点后,南休就把她带回了哈市,在海边向她求了婚,她感动的扑到南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