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脚步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陆半夏的面前,蹲下身子,像是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喉头之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你见到我的第一面的时候,第一件事儿就是哭鼻子吗?!怎么还跟当年一个样呢!”
她本来就是一个样儿啊。
还是当年那个随性自如的样子。
陆半夏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猛扑到男子的怀中,“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又会在这儿了?!……”
一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男子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从我收到你的那封狗屁信的时候,我就差点儿追随你去了!你是不是特想看到我为了你殉情而死!这样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眼泪和鼻涕混合到了一块儿,女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用尽了力气打在林见深的身上。
“我的错,我的错好不好,我只是想一个人在这里,整理一下自己。”
“你有什么好整理的!”陆半夏伸出手摸上林见深的脸蛋,从上到下,每一个器官都细细地抚摸,最后停留在林见深的嘴唇之上,“好像还变丑了。”
男子彻底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现在你懂我等你躺着的那三年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吧!?”
一声幸灾乐祸的语气,男子的眼神别有深意地盯着陆半夏啊,嘴角上扬着一个满意的弧度。
怀中的人儿嘟嘟嘴,两道眉毛向着中间聚拢,“所以你现在是在小气吗,林见深?!我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到了这里,最后还是得一个人回去,你知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在北城感觉每次呼吸一下空气都是带着冰渣的,你知不知道……”
陆半夏正要继续控诉的时候,身子已经被男子压在了墙壁之上,用嘴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林见深,你真是闷骚啊!”
两个人额头相抵,陆半夏回味着男子嘴唇清新矜雅的味道,“你的身体还好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子收回手,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开始给陆半夏煮咖啡。
“我在这儿来,就是因为这里有可以治好我的医生,阿北他们一直在探访,只不过等我被运回北城之后才找到,治好了之后,这里正好战乱,我本来是可以跟着国民一起回去的,看着街上穿梭的孩子的时候,就想起了第一次建立的时候,我是真的迈不开脚了。”
水蒸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面,小小的空间里面开始弥漫出咖啡的香味儿。
“……林见深,你说服了我。”
她还能怎么办!?她喜欢的就是他这一身正气凛然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