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从老宅的堂屋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什么声音?”
原本我就是睡不着觉,坐在床边,有些失眠。大晚上的,突然听到奇怪的哭泣声,也是不免有些紧张。
我坐在床边站起来,摸着黑,慢慢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偏房和堂屋呈四十五度角,这让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堂屋里的棺材。
“爹啊,您为什么走的这么早啊……”
“您老应该长命百岁,怎么七十七岁就走了呢!”堂屋里,张老爷躺在棺材里,而他的儿女们,则是齐聚一堂,伤心的哭灵起来。
那哭声,持续了好长一会儿,才渐渐消停,变的微弱听不到起来。
我站在门缝边,看的有些眼神疲惫,脑袋发晕,便走到床边,脱掉鞋上床,眯着眼迷糊的睡了起来。
子夜时分。
五六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夜里寂静一片,到了午夜十二点。
子夜既是半夜十二点。
这个时候,是阴气最为较重的时刻,往往睡眠中,活人都会感到有些微凉的冷意袭身。
堂屋门口,两侧上方,挂着两个糊着白纸的白纸灯笼,里面各自点燃着一根白色的蜡烛。
一口漆黑的棺材,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森的横竖在那里。棺材前面点燃着一盏倒满煤油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微弱灯光。
死人棺材前,搁放一盏油灯,是为了在黑暗里,引渡指引死者的魂魄前往奈何桥,进入阴间报道。
若是油灯熄灭,那么逝者的魂魄看不到前方的路,最后会按照来的原路,折返回来。
故此,油灯万万不可熄灭。
空荡荡的堂屋里,除了一具漆黑阴森的棺材外,便没有了人。逝者张老爷子的子女,苦累之后便回家休息了。
只有张老爷子的长子,还在棺材旁边的草席上,昏昏欲睡着。
“吱吱——”
棺材前的油灯下,一只黑色皮毛的老鼠,夜里闪着黑色油亮的瞳孔,老鼠四爪攀爬,倾斜着爬到棺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