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安怯弱就不懂了:“我也没做什么呀?”
杜仲摇头:“你少做了一件事。”
安怯弱愣了愣,仔细想想到底忘做了什么事。可是现在最紧要的是把杜仲送回去,别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忘了做。便问:“我忘了做什么?”
杜仲见她是真不知道,无奈的摇头笑道:“若是旁人遇上这种状况,一定已经报给了管事的,把小五这个天天无事可做的人遣到别处去,你也因做了两人的工,可以多拿几成的工钱。”
安怯弱听是这个就笑了,不以为然的说:“原来是这个啊!那就算了,此事不做也罢。方才也说了,就当我欠他的。”
想来想去,杜仲还是对这话很好奇,抬头看看也快到了,怕再不问就来不及,便低声问:“欠他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安怯弱不好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了受了太多恩惠却没活到嫁给他的那一天吧。并且这辈子也没有嫁他的打算,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总之,就是因为他,我才没有饿死吧!”安怯弱就准备这么敷衍过去了。
就怕杜仲再问什么似的,安怯弱冲着账房的门大声喊:“霞儿姐姐,快来帮忙!”
霞儿闻声出来,一眼看见两人离得这么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对劲。又仔细一看杜仲的脸色,再看安怯弱是在扶着他,才迎了过来,关切的问了句:“这是怎么了?”便扶了另一边。
杜仲冲她歉意一笑,说:“跌倒摔的。”
安怯弱起先还疑惑他怎么这么说,可是想想如果说是王本卿突然发疯拿扁担打人,是不是更说不清楚?毕竟王本卿还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只是事出有因,且急火攻心。至少可以稍微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想着,便也不更正了,杜仲说是摔的,那就是摔的,心里有数便好。
再说整个过程都被大嘴巴的童儿看见了,不出一天就会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俩人一左一右把杜仲扶进他们父子俩的房间,就在账房隔壁的那间小屋子。
进去后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还没有安怯弱住的那间大。里面只有一张土盘的炕,上面摆着父子俩的被褥,叠的很整齐。旁边是一个破旧的衣柜,再边上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上边放着杜仲常读的书,大约就给他当书桌了。除此之外,屋里再无其他,连张凳子都再找不出来。
杜仲很歉意的对她俩道:“实在抱歉,这里连让你们坐下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如若不嫌弃,就往炕沿上靠一靠吧。”
霞儿那张脸当即红如苹果,声如蚁蝇:“这……不太好吧……”
安怯弱倒是没说其他,先把杜仲扶了过去,说:“还是你自己去床上休息吧,我们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