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没有顾及其他,连看都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就跟着追了出去。
已经入冬,夜晚的风是冷的,跟那些死去的人一样,当停止心疼,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进入的只有永夜的寒冷。
南宫樂抱着双臂,缓步在殷家堡的庭院里。今夜天边没有星辰,只有一轮弯月,在头顶,跟她一样的孤单、寒冷。
“樂儿,你没事吧?”殷洛追了上来,到她面前问。
南宫樂错开的他的身子,继续往一边走。就是不想理会他。
不过这也正常,她什么时候想理过他。她最多想折磨他,折磨还不能让他死。
“生气了?”殷洛继续跟在她身边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宣布了,要给如姝什么名分……”
南宫樂停住,对着殷洛气着说:“你就是娶一百八十位妾室,又与我何干。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坐不下去的,居然还要这样来开这样的玩笑。”她冷笑了下:“压惊饭?不就是在庆祝你殷少庄主没死吗,顺便也带上我,庆祝我们没死。可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的家人,现在是不是也要庆祝庆祝,庆祝他们是英雄,是为了惩恶扬善而牺牲的英雄。你的那些表妹,还是妾室的,要不要挨家挨户上门去敬个酒!”
南宫樂说着,感觉要控制不了自己了,她可能会流下泪。但是她不可能在殷洛的面前落泪,于是又要转身离去。
殷洛拉着她,又到她面前。
南宫樂当然有挣扎。
殷洛握着她的双肩:“樂儿,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她们,她们只是没有经历过,她们不懂,她们没有见到过那种场面,但是我没有那样想,我跟你一样,很难过,很压抑……”
南宫樂想摆脱殷洛,可因为还有伤,没有直接出手。不过,那脸上已经明显憋的很难受了。
“樂儿,你想哭,想发泄,都可以,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就是想发泄,他也得放手,放她去发泄啊。
“少主,少夫人,夫人要少庄主进去,说必须进去吃好这顿压惊饭……”殷尚卿过来道。
当然,南宫樂的那些话,他都有听到。也是会有感触。
殷洛放开南宫樂。
南宫樂咬着牙,深呼吸了几下,也是在调整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