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他三哥?是不认她了么?
王環心下猛地悬起,颤抖着双唇,只试探道:
“三……三哥……”
这会子,她瞧上去又像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谁会想到,这个孩子的双手,实则沾满了鲜血呢?
绍玉自是极其失望,再不想与她言语。
七娘叹了口气,拍拍绍玉的肩:
“那她对三郎,是何时起的那心思?”
绍玉摇摇头。这种事,便是亲近如七娘,双双相对,也总是难以启齿。
七娘抿了抿嘴唇,遂不再问。
情不知所起,这番滋味,自己又何曾没尝过?
只是七娘不明白,求而不得,生出的怨怼,竟这般可怕!
王大夫人不过在言及绍玉亲事之时,偶然提起蔡三娘子。不料被王環听去,却招致了眼前的祸端。
后来,五木观来了许多人。
蔡家人、王家人,自然还有来接七娘与朱凤英的谢家与朱家。
唯一留有的印象,便是乱哄哄的五木观。
几家人或是争执,或是威胁,或是淡漠,时而又作出彬彬有礼的模样。
那日的情形,七娘不愿再提,只刻意地想要去忘。
殊不知,许多事便是如此,越是想忘,越是记得清楚。
这些日子她总睡不好,时而午夜惊醒。
或是想起倒在血泊之中的蔡三娘子,或是想起王環狰狞又阴冷的神情,总叫人直直发抖。
琳琅她们只道天气越发寒凉,睡不安稳,应是这个缘故。
故而,屋中添上暖炉银碳,倒比往年更早些。
屋中温暖如春,七娘遂不再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