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来,梁若娇每天都穿得干干净净的,她总说,她要将梳妆干净打扮得得体,她不能以落魄的样子面对儿子。曾有人暗自猜测,说梁若娇的儿子早就死了,她只是放不下心里的执念,魔怔了。
可现在,看着梁若娇与她怀里的孩子,所有人都安静了。
母待子归,一等就是二十年。
多幸运,她的孩子找到了她,她的等待没有落空。
还是一个跟梁若娇认识十多年的老人回过神来,出声提醒梁若娇:“娇啊,好不容易母子重逢,可别光顾着哭。还是带孩子回去你房间,说说话吧。分别这么多年,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友人的话,将梁若娇拉回了现实。
梁若娇赶紧擦擦脸,手沾满了泪水,脸上倒是泪渍一片,擦不干净。友人递给她一张手帕,梁若娇道了歉,赶紧将一张脸擦干净。风宓阳抬头看着她,脸上也噙着泪。
梁若娇试着伸出手,见风宓阳没有反对,这才就着自己擦过的手帕,给风宓阳擦了泪水。
“文文,我们回屋去。”
“好。”
风宓阳站起身,梁若娇这才发现,儿子很高。
她仰头痴痴看着儿子高瘦的身影,心酸不已。
当年他离开,才多大一点,再重逢,他竟然高大到需要她仰望的地步了。
风宓阳将康乃馨递到梁若娇怀里,这才推着她走出演出室。梁若娇抱着康乃馨,手摸了摸中央的几株油菜花,风宓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罗平的油菜花,我去过那里,家早已经不在了。”
梁若娇不免又是一阵感伤。
“自你被抱走后,我跟你父亲就离开了罗平,开始满世界寻找你。”说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中国了,“真想再看一遍罗平的油菜花。”
风宓阳说:“过些天,我带你去。”
梁若娇眼睛一亮,“真的么?”
“嗯。”
“我们回国,我请保姆照顾你,我们回家。”
梁若娇眼眶又有些发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