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五面前的咖啡在往上冒一股股的热气,他闻到了浓郁的咖啡香,心里却麻木了。麻木之后,便漫溢出一股轻微的疼痛,“玦爷,你说这话,可有证据?”银五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语气是僵硬的,一个字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
如果应呈玦说的是真的,那、那风未晞的委屈跟她承受的痛苦,谁来弥补?又怎能弥补?
其他几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但显然,他们心里都装着跟银五一样的疑问。
应呈玦打开手机,找到那段复制的音频,按了播放键。
音频里是一对男女的对话声,起先谈话内容对他们来说是不痛不痒的,没一会儿,谈话内容陡然变了。那声音低沉冷漠的的男人声音又响了,这一次,他说:“十七年前,你想要成为杜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便助你除去你唯一的阻碍,将你的亲妹妹杜慕辞赶走了。六年前,你为了得到应呈玦,为了陷害风未晞,杀了那对母子。后来应呈玦查到了你所作所为,想要将你的罪证揭发,你想要保守秘密,你一句话,我便帮你洗去了应呈玦的记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能懂我的心思,会意识到,除了杜氏,除了那个应呈玦…”
后面这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他们已经无暇去听了。
银四耳朵里嗡嗡地响,他像是突然间失聪了。
银五面色惨白,他将自己深深地陷在沙发里,嘴张得大大的,呼吸很沉重。银二刚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也很震撼,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银大的反应是最平淡的,当年应呈玦他们在德国的时候,银子呈在国内帮忙管理公司产业,他不像银五和银四,并没有跟那个叫风未晞的女人有过太深的交情。
风未晞这三个字,对银子呈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又恰好杀了母亲和老三。
对银五来说,风未晞是朋友,也是姐姐,还是他曾经求着想要拜师的师父。银二虽然常年在全球各地跑,但他跟风未晞的交情也还算不错。至于银四,他一直爱着风未晞,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心里有多难受,这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没有时间给他们来悲伤,现在也不是悲伤的时候。
银大是他们这几个人力反应最镇定的,他扫了眼几兄弟的脸色,不由的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错将风未晞认定为杀手,我们现在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也得给母亲和老三的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银大开口说话了,几个人勉强收起满脸的复杂情绪,强打起精神,朝他看过去。“你说得对。”
“这个杜慕唯不是普通人,她背后可有着一个变态的杜氏财阀。”银大看了眼应呈玦,又看向银四,说:“该怎么对付她,你们决定好了吗?”
应呈玦只说:“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八个字从应呈玦嘴里蹦出来,这一方屋子里的气温,好像在瞬息间冷却了好几个温度。
室内安静了几秒,跟着,所有人将视线投向银四,在等着他发话。
他才是家族的家规执行者,他不点头,谁都不许擅自妄动。银四面前的茶水已经开始凉了,他伸出手指,端起那杯茶,手指轻轻一捏,精品茶杯应声破碎,茶水四溅。
银四眉头也没动一下,依旧冷酷着一张冰块俊脸,说道:“杜慕唯,必须死。”
“哪怕得罪整个杜氏财阀?”银大以一个商人的眼光和身份指出:“得罪杜氏财阀,可不是小事。”
“我应家会怕他一个杜氏财阀?”应呈玦冷笑,“杜氏财阀再强,也不能做到只手遮天,我们也不是毫无反手之力的蚂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闻言,银二轻笑出声,“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