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的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丽莎,拨了过去。半天,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道:“马克,你疯了吗?这么晚打什么骚扰电话啊?”
钟雨泽尽量放缓了声音道:“丽莎,我不是马克,我是钟雨泽,他的好朋友,我们在舞会上见过面。他出车祸了……你别急,对,正在抢救,对……精诚医院急诊科……你过来的路上自己当心!”
“她现在就过来?”我问。
钟雨泽点点头。
随即钟雨泽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110吗,我要报告一起蓄意谋杀案。我在精诚医院的急诊科。受害人有四名。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们,我叫钟雨泽。”
“雨哥,你说什么,蓄意谋杀案?”我有些震惊。
钟雨泽神情严肃道:“小荷,是蓄意谋杀!我们走的是人行道,那车是逆行,还逆行到了人行道上,车速最少有一百公里每小时,故意开着强光灯,不让人看见车号,撞完人后马上逃逸,不是谋杀是什么?”
我扑通一声坐在等候椅上,真没想到啊?谁会这么害我们?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浮现出云霏霏的脸来。难道是她?
钟雨泽将轮椅转过来,面向着我,拉着我的手道:“小荷,你别怕!”
我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雨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可怜马克他……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会有事的。”钟雨泽安慰着我,只是他的语气也并不是那么让人信服的。
“哦,对了,怎么没有看见小蓉呢?”钟雨泽问。
“我让她在急诊的病床上躺会儿。她今天搬家折腾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实在累得不行了。”
钟雨泽点点头。
一阵零乱匆忙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前面是神色慌张的丽莎,后面跟着两位老人。女子有五十多岁年纪,看上去端庄又有知性。男子是一个高大的褐发碧眼的外国人,这应该就是马克的父母了。
我赶忙推着钟雨泽迎了过去。
马克母亲焦急道:“马克是在手术吗?他严重吗?”
马克父亲明显要沉稳些,扶了妻子的肩,“你先坐下,我来细细问问情况。”他说的是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