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周末我要回家一趟,参加我妹的订婚宴。他想了想,说那就电话联系吧。挂了线。
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看他走时急匆匆的样子,我着实不放心呢。
生活又恢复到以前寝室-教室-餐厅三点一线的模式。钟雨泽有时会在课后打电话过来,问问我现在做什么,吃的怎么样,冷不冷。我便一句句答了。也问问他的生活,他便讲讲实习时碰到的囧事,逗我笑得花枝乱颤。
方波看了,就说:“人啊,还是得谈谈恋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女儿态十足啊。可不像以前那高冷的样子了。”
我白她一眼,还她一句:“彼此彼此。”
俩人咯咯笑成一团。
时光匆匆,一周就这么过去了。周六一大早就奔车站坐车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妹妹提了一兜果皮出门来倒垃圾。看见我,赶忙过来拉着我的手,笑道:“姐,你回来了。”
我也笑笑,点点头,随她进家门。
她拉拉我后衣襟,在我身后轻声说:“姐,王钢和他妈来了。就在前厅。”
我抬眼望去,果见前厅正中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妇人。旁边坐着的年轻小伙就是王钢。见我进来,不待我父母说话,她急急开言道:“哟,这是你们家那个上大学的大姑娘吧!”
父母忙说:“是啊是啊!”转身又对我介绍道:“这是你王家的阿姨。”
我叫声“阿姨。”
妇人又笑道:“你们两口真是有福之人!两个姑娘都长得花儿一样!回头领两个好女婿好好孝敬你们两口子。哪像我这没福气的,就生了这一个臭小子。等他俩结了婚,就送给你们当半个儿了!”说着,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父母也是满脸陪笑,忙道:“是啊是啊!”
那妇人呷了一口茶,接着道:“等他们明天的订婚喜宴结束了,我就跟他舅说,把芙蓉从乡下那个学校调回县城来。一个女娃娃家,离家那么远,还得住宿舍,荒郊野外的多不安全。你们放心,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芙蓉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他们两个好,我们大人也开心不是!”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这个人,不笑不开口。真是个厉害角色,小瞧不得。我父母笨嘴拙舌,哪里抵挡得了。
“可是我爷爷去世才不久,他们俩也还小,不急在这一时吧?”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言道。
那妇人见我反对,先是一愣神,面上有些不好看。坐在旁边的王钢神色便有些着急起来,用手肘微微碰了碰他娘。那妇人会意,给他使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我刚说完,父亲便板了脸,抬高了声调严厉道:“小荷,大人说事情,你不要插嘴!”
见父亲训斥了我,那妇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又换上得意的颜色,笑道:“芙蓉她姐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新社会成长起来的孩子,哪有那么多封建礼教意识啊?我们都不讲究这些。再说了,钢儿他们也不小了,你不信问你妈—”
又将一张笑脸转向母亲道:“姐,咱们那会十八岁都抱孩子了。你说是不是?”
母亲也笑道:“那个年代结婚都早。”
“可不,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趁我现在身体还好,孩子我替你们带了!不用你们小两口操心。”她倒想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