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适时地响了。我看看时间,距离上次通话,刚好半个小时。他真准时!
“我在你的楼下。走到窗前来。”
我倚到窗边,探头望去,只见钟雨泽站在楼前的玉兰树下,右手扶着电话贴在耳边,正抬头向我的窗边眺望。
他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一条牛仔裤被他的长腿穿得很有形。
看见我后,他马上挥挥手,开心地笑,露出一口白闪闪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耀眼。
他总是这么好心情,就像死寂的冬日里一盆燃烧的火苗。
我浅笑,也对他挥挥手。收了线。下楼,走到他面前。
他看见我,开心一笑。
他绝口不提昨天的拥抱。我也乐得装痴装傻。
我不是那种随意的女孩,甚至都没有同男孩拉过手。
两年多的校园生活,看周围红尘男女情情爱爱,分分合合,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这就是他们的爱情。随性而来,性尽而去。
这种肤浅的爱情不属于我。
我的爱情应当是韵味悠长的唐诗,即使身无彩凤双飞翼,也要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的爱情应当是清雅旖丽的宋词,纵然十年生死两茫茫,也要不思量,自难忘。
论长相,我纵然无倾国倾城之貌,也有几分小家碧玉之姿。古云腹有诗书气自华,几分文人的清高和自幼习得的冷漠,让我于美女如云之中,竟显得傲然不群。
也曾有几位仁兄无事献献小殷勤,但无奈距离我心中的他遥不可及,我摆出一副美女如花隔云端的姿态,一一温婉地谢绝,心如止水地过着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的生活。
我将爱情珍藏在那只镶珠嵌玉的檀香木盒中,轻易不肯打开示人。它是我心里那朵纤尘不染的百合,是冰山上迎风傲霜的雪莲。我知道,有朝一日,珠奁一旦打开,它必然要光华闪耀,美艳不可一世。
至于21世纪的青年看来极其平常普通的拉手,拥抱,亲吻,于我,更是一桩桩神圣到极点的事情。没有心与心的沟通,没有灵魂的交融,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拣尽寒枝不肯栖的我,昨天居然会脆弱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哭泣。事过境迁,想来很有些后悔。
所以,尽管我今日答应了和他一起出去,但如果他的态度中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戏谑,我会断然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