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同他玩什么?骑竹马吗?太幼稚!
“那……”他明显的顿了顿,也许是在思考为什么我要拒绝。“这个给你玩吧。”说着,他递过来手里汗津津的竹竿。
果不其然,我心里偷笑,却依旧严肃地摇摇头。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你就收下吧!跑起来可好玩了!”他诚恳地说。
他可真是个孩子!
不待我回答,一声悠长的呼唤从村那头传来。
“雨泽!”那个声音真甜美,似乎有一种棉花糖的滋味在里面。
“回家吃饭了!”柔美的声音继续叫着。
“我妈叫我了,我先走了啊,我明天再找你玩!”他回头看看妈妈的身影,有又匆匆跑到我身边,将他的竹马倚在青石边,然后立刻向那个声音奔去。没想到,他这个疯小子这么听妈妈的话。
我向村南头张望着,只看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正站在绒绒的柳树下,向他张开双臂,而他正在奔向那个温暖的怀抱。
那一刻,我的心有些悸动,有点嫉妒他有一个疼爱他的妈妈。
那个春天,他每每带了他的娃娃兵们在我家门口玩。不管我搭理不搭理他,总不时冲我招手笑笑。时间久了,心里不由自主就渐渐当他是一个朋友,也在点点桃花雨中回他一两个浅淡的微笑,说上一两句话。
春去冬来,天气渐渐转寒。很久不见钟雨泽和他的娃娃兵了。谁想有一日,突然听爷爷说他们家搬走了。因为他的父亲很是能干,接连承包了几个大工程,在市区买了别墅,带了全家移居到了A市。
那个冬天真是寒冷。我不再去户外。偶尔经过他们家留存在村里的房子门前,映入眼帘的唯有朱红大铁门上的一把冷冰冰的大锁。
看来他真的走了!
渐渐地,不管情愿不情愿,我就将他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了。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读高中的时节。
当我以全县20名的成绩考入C县一中的时候,父亲对我的失望溢入言表。
“要知道,你可是以全县第一的成绩升入初中的呀!”父亲痛心疾首叹息着,眉头紧锁。
他的话语像重重的铁锤敲打在我的心房上,我的心似乎瞬间变凉了,不跳了。我最怕听到父亲这种叹息,最怕看到他这种在极度烦恼失望的时候才展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