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曾通玄叹了口气,而后笑道:“也罢,随他去吧。”
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过分之事,就随他去吧。
这厢不明情况的风朝岬和曾通玄二人,已经自我说服,觉得没啥事儿了,二人便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而对面楼船二楼围栏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情形。
“你松开我!”落银恼怒不已。
湖面乍然起了风,将她后背的青丝吹得飘拂起来,看起来似真还似幻,带着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渺。
“叶落银——”荣寅微皱着眉看着不停挣扎,奋力想挣脱他的落银,道:“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解释吗?你现在难道就如此不愿意看到我,听我说话?”
“我……”落银本想说自然不想看到你,可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都说不出口。
任凭她这些日子来,如何晾着他,如何躲着他,可是真的会伤到他的心的话,她还是没办法轻而易举的就说出来。
“你先放开我。”落银避开与他直视的目光,口气冷静了许多,道:“你有话说便是了,我听着。”
荣寅见她是真的愿意冷静下来听自己解释了,便欲将人放开。
然而放到一半,就在落银即将将手抽离的时候,他却又忽然重新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只是力道上,轻柔了太多。
落银皱眉看着他,显是不悦。
“我不是怕你走,我只是想握着而已。”荣寅话里似乎带了些患得患失。
落银这次倒没再坚持,显然是服了软儿,这让荣寅心下十分的受用,当即,初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差不多已经全部消失了。
是了,他在叶落银面前,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生一场完整的气,不管有多气,只要她稍微服一丝软,哪怕表现的再如何隐晦,他便觉得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了。
望着远处起伏延绵的群山,落银略有些触动。
当年在白头山上的时候,他们也曾这样紧握着手,吹风望着远处,只是那时候,他尚且还看不见。
但是,却分外的让她安心。
而如今的他,再次见面,以这么一种优秀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却是让她再也无法感受的到,当初那份此志不渝的笃定。
“当初我没能按时回去,是因为被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那时候,我是传了信鸽去白头山的。”荣寅解释着他未能依照约定回去的理由,这句话如今说来有些轻描淡写,但当时事关生死的局势,真的就像是一场赌注。
而那场赌,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