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哥，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送你回家，也是这里，也是这个时间，也是你挽着我的胳膊，我送你到了村口，是说怕被村里人看见，让我别往里送了……”
“死了……真好，起码我不用嫁个某个有钱但我不喜欢的人，起码我还能再挽着你的胳膊，起码……起码我们还能在一起，刚哥，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
两个鬼挽着胳膊，如同散步一样，穿过乡村的小路，朝着村里走去。
李莹莹的家门口还亮着灯，水泥台阶上坐着她的大伯和小叔，两个老男人不停的抽着闷烟，只要烟一停，两个人就会叹息的说上几句话。
“唉，我劝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停劝，前年我家茹茹结婚，我就象征性的要了男方五万块，结婚的时候又当礼金退给人家呢，说来说去咱们还都不是为了孩子活着吗？要那么多钱能怎么的？”
“唉，二嫂就是太好面子了，她这是和村里大龙的媳妇较劲呢，听人家说结婚时彩礼赔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所以她才非得要个一百万，就是想比人家贵一块！没成想莹莹这孩子这么要强……呜呜……”
他小叔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把脸伏在腿上哭了起来，哭的就跟个孩子一样……
“小叔……”
李莹莹伸出手，可手掌却从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
赵刚小声安慰。
“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
从大门进去，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她认得，这些人都是她的亲戚……
那个蹲在墙角黑着脸的，是小时后最喜欢捏她脸蛋的舅舅……
靠着柱子低着头的，是小时候经常背着她去买糖葫芦吃的叔叔……
……
里屋进去，则全是她的舅妈、婶婶、姨娘之类。
这些女人有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头哭泣，有些看着她生前的照片默默流泪……
“傻姑娘呦，你咋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