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晖是你表弟,周家是你的母族,你八年未曾回长安,一回长安便就帮着外人对付你的弟弟、你的母族,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般不顾念亲情,是不是有朝一日,你连哀家都要对付!”太后气的指着李离骂道,脸色通红可见气的不清。一面的素云姑姑连忙上前为太后顺气!
这是她的亲儿子,可是却不在自己的身边教导,所以才跟自己这般疏远才跟周家这般疏远……那个人,真的是好算计啊!
李离蓦然抬眼,看着多年未见的母亲。
八年的时光,或许对于一个年轻人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岁月足以让她衰老。
在太后的震怒之下,李离先没有说话,等着太后气顺下来后,抬眸淡淡道:“周蘅辉是儿臣表弟,许怀言是儿臣兄弟。”
李离,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承认过与周家的亲缘关系!周蘅辉更是如此,要不然当年在徐州一役,他怎么会毫不犹豫的废黜了他!
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亦是如此。
太后气的额头直跳,看着一脸淡然的李离,怒道:“你就这般恨周家?鸾儿的身上,也流着周家的血脉。若是你对付周家,她若是还在,心中该如何的想!”
从太后口中脱口而出的字眼,似乎是触碰到了母子二人心中禁忌之处!李离顿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冰凉的眼神看向太后。目光如剑,冰冷的让人心惊。
太后也知道自己的话语不妥之处,但是与生俱来的骄傲绝对不允许她向自己的儿子低头,淡淡抬眸看他,满意的看到他清冷的眼眸中染上了一丝怒火!
不过很快,短暂的浮现在眸子中的怒火退却,那黝黑的眼眸看起来深不可测,连太后都觉得心惊。
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母子二人的见面都是剑拔弩张,李离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见着李离这般太后气的叫道:“站住!”
准备跨步离开的李离倒是真的停住了脚步,看着气的脸色发白的太后,淡淡道:“母后,儿臣姓李不姓周!”
一席话,在太后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太后根本就无力去阻拦,母子二人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便就这般的不欢而散!
太后狠狠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等物挥落到地上,看着李离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哀家管不了你在朝堂上的立场,但是后院之事哀家还是能管得的!”
听了太后的话,李离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毫不犹豫的离开!
此时的花容楼中,打着为许怀言接风洗尘为名号早溜走的宋辞年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对正在吩咐侍女布菜的浓华道:“将那一对琉璃酒樽收起来,顺便将这汝窑的茶具换成普通白瓷的。”
浓华不解的问道:“今日不是说有贵客么,怎么酒具和茶具都换下去?”
宋辞年无奈道:“李离今日心情不好,若是发什么疯捏碎爷的这些宝贝爷找谁哭去。”